傅重叙洗完澡出来,看到爱人靠在阳台上看着幽蓝的海岸,「还没睡?」
沈肆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看着星子错落的夜空,「没,睡不着。」
夜晚的风有些凉,房间的灯有些暗,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就像梦境一般不可触及,又令人无限嚮往。
傅重叙从房间酒柜里抽出一支红酒,从小冰柜里拿出冰块放到两个杯子里,朝阳台走去,「喝一点?」
沈肆看了一眼那瓶红酒,很好,光是名字就已经令人咂舌,不敢想它的年份。
「不需要醒一下吗?」没记错的话,红酒要醒一下,入口才能尝到最好的味道。
「我不习惯醒酒。」傅重叙给他倒了小半杯放在旁边,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殷红色的酒液带着馥郁的芬芳,让有幸闻到的人口舌生香,有点馋。
傅重叙倒好酒,晃了晃酒杯,让液体被冰块沁凉,接着仰头一口喝下。
男人的动作带着些不拘小节的粗犷,喉结因吞咽而上下滚动,浴袍的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像是米开朗基罗手下的雕塑,说不出的迷人性感。
看到这一幕,沈肆突然觉得口有些渴,垂下眼帘拿起自己的那杯酒,看着夜色心不在焉的慢慢抿着。
醇厚甘美的酒液带着涩意滑入喉中,微凉的温度带走身体里的燥热。
像是察觉到什么,男人又倒了一杯酒,陪他慢慢抿着,「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觉得?」
「感觉。」
因为喜欢,因为在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能只凭感觉探知你的情绪。
「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沈肆有些茫然,「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有沈白那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有程轲曲冉那样为了目标没有底线的,有为国为民深入虎穴的警察,有为了一个正义挣扎多年的沈铮。
傅重叙好像知道了什么,大概是今天看到了高高在上的顾客,又看到了蛮不讲理的大叔,有仗义执言的阿姨,也有为了孩子忙前忙后的医生护士。
所以他心软的爱人钻牛角尖了。
他轻嘆一声,「好人多或者坏人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人。」
「坚守底线,还是一退再退?」
一退再退?沈肆默念这一句,眉头几不可见蹙了一下,「退不了。」
他从来都不是能忍的人,无论是福利院的生长环境,还是娱乐圈里的环境。
但凡后退一步,迎接他的将是无休止的欺压。
傅重叙捏了捏他的脸,「有我在。」
所以你可以退,也永远都有退路。
沈肆没说话,出神地看着海浪不停拍打着岸边,心跳的声音甚为喧嚣,比海浪声还要扰人。
直到唇边碰到沁凉的冰才堪堪回神,「傅重叙,我还要。」
清越的嗓音带着孩子气的理直气壮,男人好笑地看着面色微红的爱人,「醉了?」
沈肆摇头,目光清明,「没有,就是想喝。」
傅重叙拿过他的杯子,带着馋酒的爱人往房间走去:「乖,别喝了,该休息了。」
沈肆坐在床上,看着把酒放回酒柜的男人,「再给我喝一点,不然我睡不着。」
「睡不着?」男人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把酒柜的保温玻璃关上。
「有我在,还需要喝酒助眠?」
男人缓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了沈肆的心尖上,浴袍的系带被解开,露出充满力量的身材。
沈肆正看得入神,下巴就被人掐住抬了起来,对上了男人黝黑的双眸,「夫人,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定力了?」
「我……唔!」
月色拥住了海浪,夜幕吻上了清风,傅总抱住了他的小玫瑰,轻轻品尝其中的滋味。
海浪应和着爱人的轻声软语,如同海妖的呢喃般摄人心神。
「真是个妖精。」
他视若珍宝的小玫瑰把刺给了别人,把柔软的花瓣留给了他,一次次诱惑着他,走向情与欲的深渊。
「傅——呃!」
「嘘……」
男人低头含住柔软的双唇,再多爱意都以吻封缄。
沈肆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阳台,与昏黄的灯光相互纠缠,微凉的清风拂过发梢,带走一丝燥热的悸动。
他却被男人拥在怀里,听着比海浪还急促的喘息声,闭上了餍足的双眼。
「大爸,爸爸起床了吗?」小南瓜第三次跑到男人身边,询问爸爸到底起床没有。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傅总第三次回答了儿子的问题:「还没有,再让他休息一会。」
「不出去跟小伙伴们玩吗?」
得知今天没有拍摄任务,纯纯就是吃喝玩乐,沈明心就带着孩子们跑去沙滩上堆沙子去了。
萧然被他抓去当苦力,负责帮他去海里提水加固沙子。
「我想爸爸了。」傅衢南小朋友挤到大爸爸怀里撒娇。
「才一晚上没见就这么想?」傅重叙有些好笑,「那以后爸爸出去工作了,你还不得哭成小花猫?」
这么粘人,也不知道随了谁。
「才不会!」傅衢南小朋友可有道理了,「爸爸工作我就乖乖的,爸爸不工作我就想他陪我。」
傅重叙捏了捏儿子的鼻子,笑道:「可是你爸爸如今就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