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沈肆一脸歉意道:「平时我们都在家里附近遛它,今天两个小朋友突然出现,可能柠檬有些反应过度了,实在抱歉。」
沈肆抱着孩子没上前,离得近的傅重叙看了一眼,确实在狗的后臀上看到一道不太显眼的长疤。
如今再仔细看就能发现,这隻狗站着的时候就有点高低不平,后腿有些撑不起身体平衡的样子。
沈肆明白了,人家觉得这狗的威胁不大,也是在自家周围遛一下而已,是自家小孩突然跑到人家地盘,引起了狗的警觉才有了这一出。
各打五十大板的问题,也没办法细究。
他看了一眼拉着狗的中年男人:「以后别让阿姨单独遛狗,万一狗又被刺激,她一个人拉不住。」
到底是吓到了别人家的孩子,即使自己家的狗没有伤到别人也不占理。
对方倒是好声好气应下:「好的好的,实在不好意。」
「走吧。」傅重叙从沈肆怀里接过哭得打嗝的儿子。「你们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那隻狗确实没有失控,真失控的话就不会在阿姨抱上去的时候就停下来,与其说是失控发狂,更像是驱赶入侵者。
趴在大爸肩膀上,看着那隻凶凶的大狗被牵回家,小南瓜一抽一抽地哽咽着:「明哥嗝,要看大狗呜呜呜。」
「我都说,凶的,他不信。」
「大爸,我怕呜呜呜。」
傅重叙有些无语,还真是张明的锅,他还奇怪儿子怎么敢在没大人的情况下跑出来。
沈肆听完那个气啊,看着不停抹眼泪的张明:「忘了之前你跟小南瓜被人绑走的事了?」
「我们,在小区里,弟弟说不远,我就想过去看看。」张明又心虚又害怕。
他在京市的时候,小区里的每户人家都间隔不远,在家门口喊大声点隔壁院子都能听到,谁知道小南瓜嘴里的邻居那么远。
而且他也不知道真的会有那么大的一隻狗啊,他就是好奇想看看。
沈肆冷着一张脸:「小明,你之前答应我的,不会偷偷出门,忘记了吗。」
张明没忘,甚至他还记得被救回来的那几天,爸爸连睡觉都陪着他们,转个身看不到他和小南瓜的身影就得喊人。
「爸爸,对不起……」
沈肆没再说话,傅总也不敢触霉头,抱着小南瓜走在后面哄,张明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爸爸说话,委屈得低头抹眼泪。
回到家里后沈肆把他放下来,淡淡说了一句:「如果你只会说对不起,却不能引以为戒,那这句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也不看两个小孩,径直往屋里走去。
媳妇真的生气了,这是傅重叙唯一的念头。
「乖乖跟哥哥回房间学习,你们表现好点,大爸去劝劝你爸。」
小南瓜看了眼大爸爸,又看了眼呆愣的哥哥,乖乖点头:「好,我跟明哥,学习。」
两个小孩这下老实了,压根不敢再撒娇耍脾气,两兄弟手牵着手,抽抽搭搭回了房间。
「明哥,下次我们,不乱出去了。」小南瓜乖乖坐在房间的小书桌上,抽出一本字帖,「我们跟大人说了,再出去。」
小孩说话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鼻子眼睛红红的,拿着笔的手时不时还抖一下,明显还在害怕。
张明也有点后悔了,他就是好奇心上来了就坐不住,也没想那么多。
一开始他就是想在那家的铁艺门外面看一眼而已,谁知道那隻狗被带出来遛了?
不仅害得自己和弟弟差点出事,还让爸爸生气了,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
「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偷偷带你出去。」张明一脸自责,「我下次一定一定一定不乱跑了,可是怎么才能让爸爸知道啊?」
爸爸现在生气了,明显不想跟他说话,可是不跟他说话的话,他又怎么告诉爸爸,他已经知道错了?
小南瓜吸着鼻子问:「要不然,我们去跟爸爸,说对不起?」
「我刚才说了,爸爸都不理我。」张明难受死了,早知道会让爸爸这么担心,他才不偷偷出门!
他像是想到什么,用力了下拍桌子:「有了!我去负荆请罪!」
「为什么要去请罪?」小南瓜吓得抖了一下,「你要让大爸,去请罪吗?」
什么是父亲请罪,小南瓜不明白,但是他知道父亲就是大爸、爸爸的意思。
张明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小孩,这个念头一出就等不住了:「你等下,我去找几根棍子来你就知道了!」
看着哥哥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小南瓜又好奇又不敢跟出去,大爸说好好学习,好好表现。
于是小孩抱着字帖爬上飘窗,坐在全封闭的玻璃后面暗中观察花园里的情况。
曾爷爷在摇摇椅,明哥……嗯?怎么去黑黑的狗窝里拿了几根树杈子?
明哥不是说去父亲请罪吗?怎么还想跟黑黑玩丢东西的游戏?小南瓜实在想不明白。
在花园里打盹的傅老爷子听到小黑背欢快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张明手里拿着几根训狗的树枝。
小孩在前面跑,小黑背在后面追,撒欢着玩。
看着张明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另一边,傅老爷子动了动身体继续闭目养神。
孩子嘛,活泼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