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师不敢直视他，视线紧紧盯着镜头中的两个小孩，硬着头皮解释道：「马导让我来询问一下，今早从沈老师房间里清理出去的玫瑰哪里来的。」
不仅是沈肆，就连沈明心的房间里也被拍到一大束玫瑰，正是昨天马宁国在外卖小哥配送箱里看到的那一束。
不过当时外卖小哥说了是在城西小花铺取的货，所以沈明心洗脱了『自卖自销』的嫌疑。
现在就只剩下沈肆了。
沈肆奇怪道：「我男人送的啊，还能是我自己买的不成？」
买花是不可能买的，他就没这个浪漫细胞，顶多会送个小礼物而已，说起来他好像没有给男人送过什么礼物？
沈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木讷了。
「马导的意思是，这些花是在哪里买的。」摄像师看着一脸茫然的嘉宾，心里默念导演给的任务。
「因为节目组发现今早从您房间里清理出来的花跟昨天嘉宾们负责销售的花在颜色数量上都有很大重迭。」
沈肆看了傅重叙一眼，男人想了想：「在金融大厦的街边摊买的，昨天去那边谈合作，离开时看到附近有一车玫瑰，看着还不错，就买回来送给你们沈老师了。」
他只送过礼，又没有送过花，昨天想製造惊喜的念头都是临时起意，自然不可能立马安排。
昨天下午京市的花店估计都卖得差不多了，他总不可能让自家飞机跑云省临时薅一亩地吧。
即使他再有钱也得遵守规则，没有提前申请航线，想临时搞空运？
自家飞机一旦不按流程自行升空，一准被打成筛子。
「原来首富也要亲自出马谈合作啊，笑死。」
「该说不说，看到一车玫瑰花，就想买来送给沈老师，多少有点浪漫了。」
「昨天那一车玫瑰花能把人腌入味了吧？那如今沈肆不是香喷喷的？」
「香香软软的老婆谁不爱呢？」
把摄像师和傅重叙的结合一听，沈肆就知道马宁国想问什么了。
他懒懒靠在床头，抬眼看着镜头，像是在通过镜头跟马宁国对话：「事先声明，我们家老傅能买到节目组的花纯属巧合，可别赖我头上说我不遵守游戏规则。」
傅重叙点头：「当时车子转弯，没看到货车上有人，是京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帮忙去买的。」
「哦，那个时候我们窝在车里吃盒饭。」沈肆打了个哈欠说道。
他还没找马宁国算帐，对方就先来质疑他了？
「老傅能不能调一下你昨天行程路上的摄像头？」
「能。」男人点头，「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就有。」
从昨天蓝岭来接他到最后回酒店，他只乘坐分公司的车，这个倒不难证明。
「那调一下。」沈肆说道。
摄像师站在不远处心里很是不安，不知道刚才还满是粉红泡泡的气氛怎么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着直播间的马宁国也有些麻爪，沈肆好像生气了。
节目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各种折腾人的操作，怎么以前不生气，现在反而小题大做起来了？
得到指示的傅总一个电话打了出去，不多时蓝岭就拿着行车记录仪的储存卡火急火燎的跑来。
看到和傅总坐在客厅里的青年他还愣了一下，这不是昨天货车上带小孩的年轻老闆吗？
虽然脱了口罩，但是这身形气质真的不难认，而且昨天四个小孩还有两个坐在旁边。
不过他还是压下心里的疑惑，恭敬道：「傅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傅重叙接过来就要放到电脑上，沈肆扯了他一下：「昨天你们在车上没谈什么公事吧？」
别一不小心暴露了男人的商业计划。
「没什么。」傅重叙安抚道，「谈的是去年分公司的一些业务问题。」
最后还是摄像师觉得不妥，把摄像机的收音关了，只拍摄画面。
行车录像里，从司机开车停在酒店，到蓝岭上楼接傅重叙下来。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傅重叙时不时点头开口说两句，而蓝岭连忙拿手机记录下来。
上车之后就拍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但是声音一直被收录下来，工作人员也在直播间置顶弹幕解释路程中傅重叙没有联繫沈肆。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一直到金融大厦的停车场停下，沈肆拖着光标快进了一段，看到蓝岭拿着文件陪傅重叙走出来，重新上了车。
不久后，在车子调头拐弯的时候视频里出现了那辆小货车，车外确实没人。
接着车子停在路边，沈肆知道这个时间是大概是他男人想去买花。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蓝岭下车，接下来的时间里画面一直静止不动，直到蓝岭回来，在车外说了什么，车子便启动一路开回了酒店。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有些不明白，但是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到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
怕马宁国不太信，在摄像师打开收音后，沈肆拖着进度条回到那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听到了傅重叙想买花的起因：傅总想给媳妇一个跨年礼物。
对于一个总裁来说，买花送人多少有点小气了，但是沈肆想到那天跟张明的礼物一起送过来的定製水晶屋，问道：「那天的小屋才是跨年礼物吧？」
「嗯。」傅重叙点头，「我没有送礼物的经验，准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