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
吕渡嘆口气:「少庄主,先不谈这些了,这些都是小事,我有要紧的事情同你商量。」说罢,便神手请赵扬入内堂。
靠,哪里是小事了!
他的心在滴血,但还老实地跟着吕渡一起去了内堂。
吕渡压低声音:「不瞒少庄主,山庄之前派去京城的密探已经传信回来。」
赵扬:「怎么说?」
吕渡:「说赫连幕是去搬朝廷救兵和火药炮筒去了。」
赵扬:「什么!」
吕渡:「说已经出城了,看方向正是朝玉圣峰而来。人数的话约有五千,俱是骑兵,预计不出五日便会到达玉圣峰山脚。」
赵扬:「有说具体带了多少火药吗?」
吕渡:「没有说,但估计不会少,信里说,光是炮台就运了五个来。」
炮台……
这朝廷打江湖人士,完全是□□碾压冷兵器,这是降维碾压啊。
吕渡又道:「少庄主,我同陆管事合计过,天鸣山庄虽也有些火药,但是都是暗地里弄来的,实不足以同朝廷对抗,不知温统领那里还剩多少火药。但是目前从人数上来说,我们三千人却对装备精良、火药充足的五千骑兵,就凭目前玉圣峰上的力量,怕难以对付。」
同吕渡商量好明日约山庄的鲁长老和各位堂主一起商讨对敌大计后,赵扬满怀心事回了凌云院。
虽说谢逢现在不太可能会因为和薛竟谦OOXX中了媚药而被赫连幕弄死,但是会不会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变成赫连幕利用朝廷之兵将谢逢搞死了呢?
一下午他都坐立难安,连烂漫晚霞都没心情欣赏。
苏婉瑶姑娘送来了晚饭,他也只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剩在了桌上。
岂料,一向温婉的苏婉瑶返回取餐碟的时候,竟对他蹙起秀眉,连语气也比往常要豪迈冷酷三分。
「赵公子,你向来不是胃口很好么?今天怎么了?才吃了这几口,便不吃了吗?」
一向胃口很好……这是埋怨他平时吃的太多么?
赵扬幽幽嘆气:「赫连幕带了很多人,要打上玉圣峰了,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朝廷有火炮,甚至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使我们伤亡惨重。难道真的要弃山逃跑么?可逃又能逃哪去。」
苏婉瑶摇头道:「即便这样,那也要吃饭啊,不吃饭,哪里来的力气和他们打架?饿得眼花,又怎么去想对敌的计策?」
……
想起復仇同盟,赵扬不禁哑然失笑,点头道:「嗯,阿瑶姑娘你说得对。」
苏婉瑶凛然正气道:「况且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赫连幕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一定不会顺着他。」
「谢谢你了,阿瑶姑娘。」赵扬支颌靠在桌前,微微漾了笑意,心下甚感温暖。
苏婉瑶顶着红扑扑的一张脸,拎起饭盒一溜烟跑了,片刻后,声音从门口传来:「饭菜凉了,我去热一热,待会端回来,公子你得多吃点。」
赵扬重重应声:「好。」
三更夜,谢逢携了一身寒气进屋。
清冷的风颳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摇曳的烛火将紧抱的双人阴影投在了窗棱上。
赵扬被抱得心里犯怵:「我……我大概还没养好……」
谢逢轻笑着吻了他的鬓边:「来,我帮你抹药。」说罢便要将他往床边上拉。
赵扬长臂一伸拦在谢逢面前,硬弯起嘴角:「等下!你……你去哪里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开什么玩笑?太羞耻了吧……
况且一涂药肯定就涂到床上去了,到时候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就给办了!
谢逢闻言,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地贴在他脸畔:「想我了?」
声音温柔得让人沉醉。
……
这不仅是OOC的问题了,这人得自恋到家了吧?
既然要反攻,自然是要占据主动,赵扬搂上谢逢肩膀,换另一侧脸颊硬贴了贴对方:「想,想了一整天了,想你在我下面。」
谢逢略略垂首,气息全喷到他耳朵里:「原来你一整天都在想这个。」
温热蛊惑的耳风挠得他差点腿软。
??他一整天在想什么?在想赫连幕该怎么对付啊!
谢逢声音轻飘飘的:「下次是可以换个姿势,就是你要辛苦点。」
啥?辛苦点?也是,他来提枪干,确实要辛苦点。
赵扬一把执起谢逢的手:「没事,我不怕辛苦。」
他想起正事,当即转而说道:「对了,今天吕长老说,赫连幕带了五千骑兵过来了,还带了五座炮台,我……有点担心。」
其实也不是有点,是很担心!
谢逢将他的手攥入掌心:「别担心。圣教各分坛的堂主和教众均已赶至山脚,足有千余人,这样一来,我们也差不了多少人了。」
那加起来也只有四千啊,还差一千呢!
谢逢又道:「我今日便是去山脚把他们都迎了上来,只是没有那许多地方可住,要临时搭建些木棚,倒是苦了大家了。」
怪不得这几日他没见着杜胥……不对,他该担心的不是这个!
「但是对方是骑兵,还有火药。」
谢逢:「确是如此,但正因如此,对方更易轻敌。用兵贵在神速,贵在出其不意,赫连幕尚不知晓我们有四千人,且以为我们还在崖下,必然会抄近路前来。那处路上有一处关隘,名曰『舲剑门』,山壁陡峭,寸草不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人数虽少,但只要安排人手埋伏在那处,对付个五千骑兵当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