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入神,「轰」一声隆隆响声隔着头顶岩壁颤颤震盪钻入洞中,虽只是称不上多重的一声闷响,却搅得人头皮发麻。
难道是猊毫又去劈洞了?
赵扬拔身而起,大步走出洞口,眼见众人也是呆若木鸡,面面相觑,还有不少弟子抬头惊恐地望向洞顶,仿若马上就会有妖魔鬼怪从洞顶化形钻出。
赵扬立马往谢逢栖息处跑去,只恨轻功没成功拾回来,害得现在跑起来又慢又喘。
洞内,众长老已站在谢逢身旁,皆是眉间紧蹙,神色凝重。
一阵扑腾声由远及近,一团黄绿毛倏地越过头顶,蹿到了曲长老肩上。
「石门被炸!被炸了!人进来了!」
「什么?!」赵扬大惊。
背后又噔噔噔赶来好几人,莫长老的吼声震天:「谁进来了?」
曲长老:「赫连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怔在当场。
半晌没有任何声音。
最后还是曼花长老咬牙打破死寂:「当初,我们若是出洞与之一战,尚不至于成为瓮中之鳖。」
曲长老:「我布了机关,他们至少也得一天才能寻到这里。」
祝堂主靠在洞壁,淡淡道:「出去也是送死。既然赫连幕他们已经入洞,我们不如利用地形,拼死与之一战。」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怎么利用地形?
能利用的地形也就只有那洞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墙一撞,就豁然开朗。
赵扬抬头望了眼谢逢,却正巧对上谢逢幽深的眼眸。
谢逢沉稳开口:「大家稍安勿燥。我们先守住洞口,再图对策。我曾经问过猊毫,猊毫说此处确有别的出口,他可以助我们出去。」
此言一出,好几道声音惊喜道:「在何处?」
谢逢摇摇头:「不清楚,猊毫只说——唯有它才能打开。」
猊毫有说过还有别的出口?
难不成是潭底的那个小圆洞?
那个小圆洞倒是可以通往空舲崖底,但是必须得先潜入潭底,经过那个孔洞,才能上浮出水。
不仅要花很久时间,而且逆流水急,几乎不可能完成。
上次猊毫虽然用仙宝「浮光泡」将他们送了出去,但当时猊毫也说了,那只是一次性的道具,用后即毁,难道他还有多余的「浮光泡」,能够将众人都送出去?
谢逢扭头问向荀护法:「荀护法,你可曾看见猊毫?」
赵扬这才发现,荀护法面色苍白得不像话,向来严肃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有些慌乱:「我……没看见。」
谢逢又看向了他:「赵扬,你可知猊毫去了哪里?」
赵扬答道:「不知。可能是在潭底潜水吧,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谢逢道:「好。赫连幕寻到此地尚需时间。曲长老、祝堂主、杜堂主,你们带领弟子守住洞口,不能放进来任何一人;荀护法、赵扬,你们去寻猊毫,一定要儘快;莫长老、曼花长老,你们带领弟子在洞内待命,随时补给洞口的弟子。如若猊毫没有回来,便由我打头,就算是拼死,也要杀出去!」
赵扬从小就爱看武侠剧,金庸老先生的那几部他没少看,每次看到主角被以多欺少打压、命在旦夕时,只觉得亢奋,因为主角必定要开挂越级打怪。可眼下实实在在经历类似的事情,只觉得满心愁苦,心里憋得慌,焦躁无比。
谢逢这含糊其辞,说有出口的模样,还指不定猊毫是不是真的说过有出口呢。
说不定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稳定军心。
而且……荀护法也有些奇怪,走路明显心不在焉,衣袍被路边岩石划了好几道豁口,可一向注重仪表的荀护法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一般。
赵扬跟在荀护法身后:「荀护法,你真的不知道猊毫去了哪里?」
荀护法像没听到一般只顾埋头走路。
赵扬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对方面前,直视对方:「荀护法!」
荀护法茫然抬头:「怎……怎么?」
「猊毫到底去了哪里?荀护法,你是不是知道?」
荀护法果然心虚地侧过头去,畏缩着双眼不敢与他对视,不点头也不反驳。
赵扬不依不饶,直视对方。
终于瞪得荀护法泄了气:「他可能是去找珍珠了……」
赵扬:「哈?找珍珠?」
荀护法眉间紧皱,颇为懊恼:「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去。他可是圣兽!我说我不要夜明珠,只想要珍珠,我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赵扬:「……」
卧槽,这隻蠢虎会去哪里找珍珠?
该不会去大海里找吧!
要是去大海的话,来回要多久?
该不会等珍珠找回来了,他们也都死了吧!
赵扬急得在荀护法身边打转,而后者竟还好意思跟他说:「你转得我头晕,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
他们被困在山洞里,能怎么办?
赵扬急呼命格酱:【你知道猊毫去哪了吗?】
命格酱回得也很干脆:【不知。】
【你们创造出来的神兽,你们不知道在哪?】
【这话说的……你爸妈生的你,他们知道你在哪吗?】
【……】
【我们只是把它投放进来,他做什么,都是凭他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