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似不愿辛苦他,额头已满是豆大汗滴,却也在勉励支撑,蹒跚着脚步往前。
赵扬只顾拿出百米衝刺的劲头,他之前怎未觉得这白玉床竟离寒潭有这么远!
作者有话要说:
谢逢:就算我跪下,那也是求婚。
第92章 情敌赐药
好不容易将谢逢拖进潭水里,一层暖光迅速笼罩住了谢逢。
赵扬望着谢逢的眉心逐渐舒展,欣喜万分。
「你等着!我再去把猊毫叫过来给你舔舔!」
说罢便往洞外跑。
背后传来谢逢隐隐的咳嗽声,他心下更急,恨不能再多生两条腿。
蹿入隔壁大洞的时候,正巧看见猊毫在和叶先圻说话,他心急如焚蹦到猊毫面前,急急道了声:「快跟我去救谢逢。」便揪着猊毫的毛要往外拖。
猊毫脖子一甩,鼻子里哼出声:「痛!你放手,我会飞!」
赵扬手被甩开,猊毫羽翼一展,转眼便隐没在对面的石门中。
……
他没有轻功,就不能背他一下的吗?!
等他再次赶回到潭边,谢逢头以下都浸在水里,额顶的髮丝也在湿漉漉往下滴水。
虽一副溺水的狼狈模样,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谢逢颇为无奈地同猊毫道谢。
身后洞口突现一片暖光,是叶先圻擎着火把也跟了进来,闻言不解问道:「他做了什么,谢他什么?」
当然是谢他把自己舔了一遍。
赵扬在心里幽幽回道,口中却问:「你不怕猊毫了?我刚还看见你们在聊天?」
叶先圻挨到猊毫身边,嘻嘻笑道:「我素不怕怪力乱神之事,难得看见一隻圣兽,自然要多聊聊。」转头看了眼谢逢,又道:「谢教主这是蛊毒发作了?」
赵扬点点头:「每次发作都极痛,不知道还要发作多少次。」
叶先圻:「我一直以为曼花长老已经将教主治好了……」
赵扬:「……」
你不会说话就请别说了谢谢!
叶先圻用空着的那隻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个小瓷瓶。
「这是生元丹,是我叶家的祖传秘药。如果是赫连幕下的毒,倒可一试。」
赵扬望着那拎在叶先圻手中,小葫芦一般的迷你药瓶,心中一动:「这就是那天你从赫连幕房中取出的药瓶?」
叶先圻点点头,将瓶塞拔开,将里面仅剩的一颗黑光润泽的药丸倒在了赵扬手心,头一扬示意赵扬餵食谢逢吞下。
赵扬忙不迭将药丸递至谢逢嘴边,却不想谢逢竟抿了嘴不张口,似是不想吃这粒药。
赵扬急了:「叶先圻的人品我信得过!这是赫连幕盖棺定论可以解他毒药的解药,是叶家的传家宝!你吃一颗不亏。」
看到谢逢这么痛,他心里就憋得难受。如果不是为了他,谢逢何至于会中毒,还需要强行忍受这般的疼痛?
谢逢抬头看向他,眸光微闪,薄唇微启,声音轻得飘忽:「我不是信不过……我是……」
「是什么?」赵扬茫然,转瞬又瞭然,「你放心,这人情算我头上,我会想办法还的!你赶紧吃药!」
谢逢顿时敛下双目,似是有些气闷地说了句「我来还」,便将他手上的那颗药丸拈起,仰头吞入腹中。
赵扬满意地看着谢逢吃了药。
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小激动。
跟他客气啥,他俩都搅基了,还用得着区分到底谁来还?
叶先圻一晒:「不用你们还了。我和赵扬是好友,送颗药而已。」
赵扬从善如流点头,谢逢面色却愈加阴沉。
叶先圻嘆了口气:「这也是唯一的一颗生元丹了,我全家被灭,所有的药、药方和製药的工艺全都跟着被人付之一炬,烧了个精光。如今,这最后的一颗药丸如能救人性命,想必父亲九泉之下也定能欣慰许多。」
赵扬闻言看向叶先圻,刚想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没想到谢逢又咳了起来,只好赶紧又蹦去谢逢那里。
好在谢逢的咳喘很快便止息了。
「你们看到这幅画了吗?」耳边传来猊毫清脆的声音。
猊毫蓝眸闪着兴奋的光,白爪一伸遥遥指向另一侧石壁。
三人齐齐扭头。
「我找两位大侠帮我画的,一直收藏在这里,就盼着有天能和你们重逢。那天看到你们掉进来时,我好开心,你们开不开心?」
真是灵魂拷问……
赵扬刚要答话,却见头顶原本安静镶嵌在洞顶的颗颗夜光石,仿若生了翅膀一般,纷纷飞离洞壁,悬浮在他们头顶,仿若一条银河横亘夜幕苍穹。
众人大惊,猊毫却仿佛看小菜一碟:「我随便动动手指,这些夜光石就会自己跳出来拼成图案。」他兴奋地伸出爪子往天上指,「你们快看,记住,要一直看着哦!」
光影变幻,漫天的璀璨星光分散成了好几块,幻化成了一个个闪烁耀眼的星图。
赵扬认出了,正是当初他驮着重伤的谢逢,走过漫长甬道时看到的那些图案。
那用简笔画出的小人、小猫,不,是小虎崽、还有那个「正」字。
猊毫语气里充满欢喜:「看,那些画我记得没错吧?」
叶先圻啧啧道:「这什么破烂玩意?怎么能算是画?是谁家的小毛孩随意瞎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