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已然睡着了,他把谢逢拖到了睡布上,暖烘烘地窝在一旁一起睡下了。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极为酣甜。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谢逢也已经醒了,正坐在熄灭的篝火边上望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发呆。
赵扬好奇地凑过去,见那是一块小小的玉佩,温润莹白,上面雕着三颗青翠的玉竹,栩栩如生,躺在谢逢手心里甚是晶莹可爱。
谢逢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昨日之言,愿以此玉佩作为信物,我定会信守诺言。」说罢,便拉过他的手,将玉佩珍之重之地放在他的手心。
赵扬愣愣看着手心晶润的玉佩,感受着小小的玉佩上传来的谢逢的体温。
本是一句口头的承诺,如今有了玉佩作为信物,就更显得这承诺的郑重。
赵扬握紧手心玉佩,将它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微笑着道:「你说,我爹还能找到我们吗?」
谢逢看着他,嘴角终于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会的。」
赵扬又问:「你师父也很快就会来了,对吧?」
谢逢点点头:「嗯。」
从洞顶射下的光束从洞的西边缓慢移到东边。
馒头只剩了五六个,树枝也几乎全被烧完。
赵扬刻在洞壁上的「正」字已经完完整整地写完了一整个。
谢逢凑过头来:「我们已经在一起待了整整五天了?」
「嗯。」赵扬笑了,又用石子在「正」字旁边唰唰两笔画了个心,「日后,若是有人进得此洞,见此图案,便能知晓洞中的两位前辈虽是被困洞中,却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很开心地一起度过了这段时光。」
谢逢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伸手将石子从他手中取出,默默地在他刻的那个简陋的心的图案的旁边又画了一个心,画完了,又在心的左下方用石子钻了一个小点。
赵扬:「?」
谢逢微微一笑,道:「一个你,一个我,这个心下有痣的是你。」说着便伸出左手,庄重虔诚地望向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他的左下嘴角。
他忍不住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失笑道:「这颗痣我自己都很少注意到,你竟然发现啦。」
谢逢只是望着他,在嘴角带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却不再说话。
他们一同在洞中打坐,洞中的光线已然暗淡,黑夜又快降临了。
赵扬正在愁晚上该拿什么取暖,明天又该怎么吃饭,洞口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訇然声响。
他猛地蹦了起来!
洞口的积雪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劈开了一道豁口,撒下了一线夕阳余晖,将洞内的雪映成了淡粉色。
赵扬站在内洞的洞口,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清俊男子从豁口处钻了进来,身上还背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红衣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回归啦~
第65章 定情乌龙
赵扬对上来人的视线,不禁愣了愣。
这……是父亲派来找他的人吗?
「师父。」拘谨又打着颤的声音越过耳畔,没入从洞口吹进来的冷风里。
是谢逢的师父?
赵扬惊讶地回头。
谢逢脸色发白,微微低着头,那模样,像极了每次他做错事时被父亲抓包的样子。
黑衣男子锐利的眼睛扫向谢逢,微微颔首,将背上的人轻轻放到洞内铺的睡布上,转头看向洞口若有所思。
被男子小心翼翼放下的红衣男子身形清癯,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脸色青白,比那洞口的雪还要白上几分。
他双目紧闭,眉间紧蹙,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那生得极好的眉眼。
赵扬看着红衣男子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根干枯的树枝一样,好似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人颳走了。
「我以为您明天才会回来。」谢逢惴惴地跟在黑衣男子的身后,视线越过对方肩头看向躺着的红衣男子,「师叔这是怎么了?」
黑衣男子回过头,怔怔看着那闭目的男子,低声嘆了口气道:「雪崩的时候,没能躲过去,被埋在雪里,已经昏迷两天了。」
雪崩?赵扬咂舌,看来他们还算幸运的。
谢逢在红衣男子身前蹲下,探出手摸了一下那人的额头,当即哆嗦了一下,惊呼出声:「好冰。」
黑衣男子又嘆了一口气:「我寻到他的时候,他全身发紫,呼吸微弱,浑身冷得可怕。我带着他到山下的镇里找了三个大夫,全都说……无药可救……」
虽然那黑衣男子的语气很平静,可赵扬却觉得那声音不亚于他听到雪崩压顶时的声音,压在心头坠得喘不过气。
黑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红衣男子紧蹙的眉心:「他冻得太厉害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带他回来……」
「怎么会这样……」谢逢喃喃道。
「是我,」黑衣男子握紧了腰侧长剑,「是我不该和他分头行动的……」
之前赵扬和谢逢为了节省树枝,每次都是只烧几根,就篝火那附近比较暖和。此刻为了焐热师叔,黑衣男子吩咐谢逢将火生得再旺一些。
谢逢的师父来了,赵扬原也有些局促,此刻见树枝剩的不多了,便藉口说去帮忙捡树枝,溜出洞去。
两隻小兽见生人进来,本来都缩在洞角,白虎见他出洞,立刻也窜了出去陪他,狐狸观察了一阵,觉得两个生人似乎无害,便跳上高岩窝在上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