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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还在打坐,看着短时间不像要起来的模样。

赵扬看着眼前睡得正熟的狐狸和白虎,摸着下巴思忖:「到底先吃哪只比较好?」

不期然间,耳边竟捕捉到「咻」的一声空气被划破的细响,他猛地抬头,从洞顶那处洞口坠下一物,「咚」地砸在洞底,把两小隻吓得慌忙蹦跶至一旁。

竟是一隻洁白的雪雀!

他快步跑过去拾起雪雀,见一颗小石子正中鸟腹,嵌在肉里,黏腻的热血流进了腹部绒毛,原来这隻雪雀是被石子一击毙命!

还能是谁干的!他猛地回头望向谢逢。

谢逢已然起身,看着他手中的雪雀温和一笑:「中午可以吃烤鸟肉了。」

不是……他抱着鸟要哭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重点是——你武功到底有多厉害,竟然可以听音辨位把鸟给打下来?!

要知道,他三岁开始习武,勤学苦练十二载,可连顶上有隻鸟飞过都没听出来!

赵扬手里抓着雪雀,环视一周。

既然是谢逢打下来的,他总不好自己什么都不干,让人家再把鸟毛拔了烤好给他。

赵扬咳了声走到老虎跟前。

是时候让饭量最大的做点贡献了。

「来,把鸟毛啃了。」他把雪雀推到白虎面前,吩咐道。

虎崽瞅了眼那隻鸟,嘴一张,口水漏了出来。

他赶紧把雪雀缩回来,真让这隻虎下嘴,恐怕最后到他手里的就只剩鸟毛了。

他又看了眼狐狸,狐狸一双眼正贼溜溜地盯着他手中的鸟。

……

他只得把视线又转回了谢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恍惚间似乎看到谢逢正对着他笑。

可再定睛一看,谢逢明明是板个着脸,伸出手对他说:「拿来吧,我去处理。」

应该是他自己太心虚,太过杯弓蛇影了。

他赶紧从善如流把雪雀扔给谢逢。

谢逢去外面的洞找了个角落把鸟毛拔了,又拿出短剑划开鸟腹,取出石子,就着洞口的雪水把鸟清洗了干净。

动作熟练利落,赵扬不禁有点钦佩,谢逢不光武功厉害,拔毛、烤肉也俱是精通。

鸟被钎子插好架在了火上,被谢逢翻滚着身子烤着,火堆里噼里啪啦不时窜出点火星。赵扬望着那兹兹冒出来的油,摩拳擦掌。

雪雀看着个头不大,没想到肉还挺多,火候地道,烤得喷香扑鼻。

狐狸得了一隻翅膀,拉去了进食专用地啃得正欢;白虎崽扒拉着一隻鸟腿,舔了又舔,不舍得吞进腹中;谢逢把另一隻鸟腿和翅膀递给了赵扬,自己则在那剔鸟肋骨上的肉。

赵扬吃得有些羞愧,从打鸟到拔毛到烤好,他什么都没做还得了最好的部位,而一直忙个不停的却只能啃肋骨。

这位兄台真是金玉其外,又金玉其内,秀外慧中啊。

虽然两个人加两隻兽同分食一隻鸟,也就只能算是打打牙祭,但两天下来,好歹算是开了荤腥,赵扬表示很满意。

当日下午,已经凌乱不堪的岩壁上又多了一副打鸟图,照例是熟悉的简笔画风格。

十五岁的他边画边想,若是有朝一日有人看见这些画,定会知晓曾有两位前辈于此洞中,不惧命运,努力抗争,奋力谋生。

说不定等他以后创建了自己的教派,还能教育众弟子此乃建教圣地。

第三日上午,谢逢正在打坐调息,赵扬照例在洞壁上乱涂乱画,这次他决定写「正」字来计数在洞里度过了几天。没想到刚画完三笔,洞顶的那处裂口又坠入了一隻雪兔,重重砸在地上。

赵扬奔过去把摔晕的雪兔捞起来,见那雪兔脖子上竟然套着个绳索,不由惊嘆连连:「厉害啊。你竟然连捕猎都会?」

谢逢已然起身,淡淡一笑:「我只是以前和山上的猎人学了两招。雪兔贪食,我便在绳索里放了诱饵。来,给我,我去把它处理干净。」

赵扬呆呆看着谢逢拎走了手中的兔子,怔然出声:「你什么时候布的陷阱,为什么我不知道?」

谢逢:「昨天晚上。我见你睡着了,便没有喊醒你。」

不仅厉害,还勤劳啊!

赵扬一脸崇拜,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

谢逢却不知怎的,将脸撇向了一旁,说话也结巴了:「我……我去处理……兔子。」说罢就板着脸转过身,同手同脚地拎着兔子往洞口去了。

他仰头盯了洞顶片刻,灵光一现,如果谢逢能将诱饵绑在绳索上扔出去,那……是不是可以把他的一块衣料也绑在绳索上扔出去?这样如果父亲派人出来寻他,那看到衣服不就知道他们是在洞里了?

他当即兴奋地一溜小跑衝去洞口把自己的想法同谢逢说了。

彼时谢逢正在杀兔子,身前一片莹白的雪中粘染了不少血水。

谢逢抬起头,看见赵扬亮晶晶的双眼,愣了一下点头道:「好主意。等会我来帮忙。」

赵扬眼尾一挑,抬手拍上对方肩膀:「行,那待会可就麻烦你了!」

谢逢肩头一颤,低头别过眼,专心地继续杀兔大业去了。

等谢逢清洗完兔子踏入洞内,赵扬早已经撕了一块衣角下来,正坐在篝火边等他。

谢逢捡起一块石子包在衣角中,手一抬,那东西就像毽子一般「倏」得衝上了洞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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