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去怎么感觉还有些道理……
啊不是!街头造谣诽谤是违法的啊喂!
眼见谢逢已大踏步离开,赵扬只好大度地不去计较对方侵犯自己的名誉侵,快步跟上谢逢。
两人并肩走入街巷。
赵扬四处打量,梅城同白城离得虽近,民风却很是迥异。这里的摊贩店主多是女子,很多都大大咧咧,高谈阔论,行为举止同男子无异。
两人东游西逛,赵扬眼尖,一眼就瞧见一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立马好奇地奔了过去。
原来那处张贴了一张布告,上书今日是八月十五,正是当地的秋月节,琥珀阁正举办声势浩大的游园会。
听周围人的谈论,这个游园会其实是为适龄未婚男女提供一个相见的园所,以便寻找中意的结婚对象。
那岂不就是古代的相亲会?
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赵扬暗暗叫好,这可是一个认识妹子的好机会!
证明自己千真万确是直男,便在此一举了!
赵扬招呼谢逢兴冲冲地跑去旁边的琥珀阁,琥珀阁的门口坐着一个青色衣衫的青年,正在埋头苦书。
赵扬走上前,客客气气喊了声:「兄台。」
兄台抬头打量了他们两眼,见二人均戴面具,不由皱眉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赵扬微笑:「我们要报名。」
兄台又打量了他们两眼,没好气道:「名额已满,两位公子下次再来吧。」
「满了?」赵扬伸手指向人头攒动处,「可那边贴着的布告说欢迎报名啊。」
「的确。但我们布告上也写了,我们现在招的是未出阁的女子。请问阁下是未出阁的女子吗?」青年放下手中毛笔,仍保持着坐着的姿势,「若是两位家中有适龄待嫁的娘子,倒是可以来报名。若两位是想自己报名——在下只能说声抱歉了。如今僧多粥少,比率已然是五男比一女,你们就算报名了也很难相看成功。」
……
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搅基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男女比例失调竟然如此严重?
「两位请回吧。在下要誊抄入园名单了。」青衫青年头也不抬地下了逐客令。
谢逢的手也按上了他的肩头:「算了,我们走吧。」
那怎么行?!
岂有此理!从小到大,这可是他第一次吃闭门羹!
赵扬怒了,一手拍到对方桌上:「不让我们进,你会后悔的!」
身为校草,竟然被相亲会拒之门外,对方这是瞎了吧!
青衫青年头也不抬:「不会的。」
「……」
赵扬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面具,傲视怒视:「你看着我的脸说你不会后悔!」
其他的也就算了,就这长相,赵扬自问还是拿得出手的!怎容人诋毁!
青年翻了个白眼,正要抬头赶人,眼睛却蓦地一亮,瞬间脸上堆笑道:「公子,我后悔了。没想到公子如此潇洒不羁、明艷绝伦,你说,你早点把面具摘了不就没这许多误会了嘛。」
赵扬扬起下巴:「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青年忙不迭点头,「报名费也免了,公子快请进!」
「奥,对了,还有他。」赵扬指指谢逢。
「这位公子?」
赵扬帮谢逢把面具摘下。
「果然是丰神俊朗、清俊端方,孤傲清冷,好多姑娘就喜欢您这样的!」青衫青年眼前再次一亮,「请进!请进!」
丰神俊朗、清俊端方?有吗?
明明是一语不合、阴晴不定、闷骚葫芦啊!除了长得确实算是不错……好吧……相当好看之外。
「二位公子请。」青年将名帖递给两人,嘱咐道:「两位切记,园内不允许佩戴面具。如果姑娘们属意两位公子,会将手绢塞在二位手里。公子若是有中意的,按照手绢里所写的联繫方式联繫姑娘就好了!」
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这才将两人迎进园去。
赵扬在这琥珀园内随便逛了一逛,就后悔了。
肯定是因为女子太少,这报名完全没有进行筛选啊,导致这莺莺燕燕长相着实清奇,歪瓜裂枣的比比皆是,偏偏还各个都彪悍无比,一看见谢逢就眼冒绿光,恨不得把手绢全塞进谢逢怀里才算罢休。
两人只走了短短一小柱香,才绕了个池塘、穿了个假山,刚步进内园,谢逢的身上,包括领口、后背、衣襟、腰带、鞋靴等各处都塞满了各色花样的绢帕,甚至连袖口都没被放过。
「为什么我的比他少这么多?!我不比他好看?!」赵扬拉住了个刚把手绢塞进谢逢腰带里,还没来及跑掉的姑娘,忿忿不平指着谢逢,厉声质问。
那位短襟布衫,胭脂水粉抹得长相都看不真切的女子咧嘴一笑,顿时脂粉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我们西域这边的小娘子都喜欢身子板壮实点的男子的啦。又能干活又能上床。要是没有这位公子的话,我的手帕一定给公子你的啦。」
赵扬气得吹眉毛瞪眼,的啦、的啦,你是广东人吗的啦?!
余光一瞥,在一旁像事外人一般看戏的谢逢的嘴角竟然弯起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弧度——这是笑了?
一腔怒火瞬间凝在他眼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树梨花被风吹落在了心湖,盪起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