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再详细与你说。」叶先圻神秘莫测地一笑。
「我也要去!」阿云叫道。
「不行。此事不宜大张旗鼓,我们是偷溜进去看,人多引人注目。」叶先圻斩钉截铁拒绝。
「可是少爷您从来去城里都是带我一起去的,我还能护您安全!」阿云哀哀地又扒上赵扬的大腿。
「这次不一样,脑袋缺根筋的不能去。」叶先圻扇柄一点,一锤定音。
阿云气得摇着赵扬的腿大叫:「少爷您这次喜欢的还不如薛公子呢。」
赵扬、叶先圻两人俱是一呆。
「你—说—什—么?」赵扬眯着眼看向阿云,拳头已经攥紧。
搞什么,说清楚啊,他到底喜欢谁了?!
阿云往下一缩,又豁出去般将眼一横:「这都是阿顺告诉我的。」
「阿顺?」
「是的,他说您现在不喜欢薛公子了,改喜欢这个傢伙了。说您把这个人带回来之后就把薛家小姐给休了,就休书还是这个人写的呢,还说你们还对唱情歌,共睡一室,这个人连您什么时辰起床都习惯得很呢!」
赵扬这回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出去。
「瞎嚷嚷什么!再乱说我一脚踹死你啊!快去把自己洗洗干净,多少天没洗了,臭气难闻。不泡满两个时辰不许出来。」
阿云抬手一抹眼泪,脸上又白了一道,委屈巴巴地一瘸一拐握着剑走了。
「对唱情歌,共睡一室?」叶先圻张大嘴,显得不可思议,「有吗?」
赵扬头痛扶额:「你让我缓缓……我得找个机会,和这两个傢伙聊聊……」
一隻灰隼悄无声息地没入天鸣山庄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中。
伪装成一根树干的杜胥抽出灰隼腿上的信笺,心里忍不住抱怨。
当日崖顶一别,硬是被教主打发来跟踪赵扬,说是武林盟主不得不防。
倒霉催的,害他风餐露宿跟了一路。
还半路跑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把人给截了。
害得他还得提起轻功去追马车。
杜胥摊开字条,字条上只有言简意赅的七个字:
已至白城,速来见。
这是……教主也来白城了?
一道黑影自树上蹭地跳下,隐入了庄外的野草林中,半人高的草丛只晃了晃,便再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了榜,有一个好处,我终于可以修改我的文的类型啦~
标籤还是没敢选江湖恩怨,其实我这个文和江湖恩怨关係不大,最后选了古代幻想,毕竟里面怪力乱神的东西有点多~
第34章 秘辛话本
白城,有间客栈。
昏昏欲睡的午后,掌柜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一位身着黑衣,行色匆匆的青年步入客栈,快步翻上楼梯,推开二楼尽头那间客房的门,一头钻了进去,房门又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掩上了。
「属下参见教主。」
杜胥抬头,略微昏暗的房间里,谢逢负手立于窗前,遥遥望向窗外远山。
桌上散落了好几团揉皱的纸团,桌角还搁着未干的笔墨。杜胥心下一惊,他家教主向来整洁,看这样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我让你看着赵盟主,你可有什么发现?」谢逢背对着他,开口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杜胥赶忙接道:「天鸣山庄的高手几乎都不在庄里,颇为奇怪。」
「因为他们来玉圣峰要人了。」
「什么?」杜胥惊道。
「他们以为是我命人劫了他们少庄主。不过昨天,我已让他们都回去了。」
「怪不得,」杜胥恍然大悟,「今天正午的时候,我看到赵公子那叫阿云的贴身侍卫赶了回来。」
「你且把他今日所做之事,事无巨细,一一同我说来。」
谢逢回身淡淡瞥了杜胥一眼,不知怎的,杜胥竟从那淡得不能再淡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焦躁,便忙低头回道:「是。属下见那叫叶先圻的武功颇高,恐被他发觉,故而在庄外的一棵大树上藏着。」
「属下见赵公子先是一个人去池塘亭中饮酒,之后,又同叶先圻一起去祠堂祭拜了赵老庄主。」
「哦?饮酒?」谢逢自窗边踱开,听闻此言脚步一滞,向他问道:「那他可有喃喃自语,或是魂不守舍?」
「属下不知,但属下觉着不像。赵公子喝了没两口,叶先圻就来了,然后两人便对饮起来。」
「哦,对了,之后,赵公子还带着叶先圻逛了整个后花园。」
「呃,还有个奇怪之处。昨晚赵公子和叶先圻在房中深聊至半夜,后来薛小姐进去了,明明进去还好端端的,出来时却是被抬出来的,属下看那薛小姐满面泪痕,梨花带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听庄中下人说好像是被赵公子给休了。」
「不过,薛小姐出来后,属下看到叶先圻同赵公子两人靠得极近,一起在屋里待到子时才出来,不知在密谋什么。」
「对了,属下接到教主密令赶来之前,他们二人正巧从庄中出来,属下听闻他二人说要相约今晚去醉春楼,属下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已在白城了。」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不见教主应声,不由有些忐忑,悄悄抬头望去,只见他家教主寒着脸,皱着眉。
他心里暗暗叫苦,努力挖掘见闻:「属下今早还听到赵公子贴身小厮阿顺中午在花园训斥庄内下人,说如今薛公子也在白城,让大家机灵点,把庄内值钱东西藏藏好。说大家也都知道少庄主喜欢薛公子,见到什么好东西都要送。天鸣山庄虽然财大气粗,但是肥水还是不能乱流外人田的,要大家要帮忙守住山庄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