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道:「阿顺,你来得正好。晚点帮叶公子收拾收拾,把东西置备齐全些,叶公子会在庄中常住一段时间。」
「好……好的,少爷。」阿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把怀里的剑捧到了石桌上赵扬的面前,「少……少爷,剑……剑您忘了。」
「……」
阿顺又大口喘了几口气,终于勉强把话理顺:「我刚才……收拾屋子,看到……这把剑您落在屋里了。我想这剑您一向……随身携带,如今失而復得,定然十分宝贝,就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这不是你的思逢剑么?」叶先圻摺扇遥遥一点剑身,「不过……」一双丹凤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做声。
赵扬却读懂了,叶先圻的意思是——这不是他的剑,这是原主的剑。
赵扬肃然道:「阿顺,城里哪家铁铺好?我要去把剑名改了,重新刻一个。」
「可是……」阿顺满眼俱是惊疑,「这是老爷当初给您的剑啊,少爷您平时不是最宝贝的吗?这把剑的剑名还是当初少爷您亲自起的,要……要改吗?」
什么?
思逢这个剑名,是他亲自起的?!
赵扬僵在当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难不成,原主也喜欢谢逢?!
还是——单纯只是一个巧合?
赵扬震惊的当口,阿顺又从怀里摸出枚玉佩。
「还有这个,」阿顺心疼道,「少爷您平日里把这玉佩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啊,连睡觉都不肯摘下呢,今天怎么就落在床头了?」
赵扬望着阿顺一脸你今天怎么OOC了的表情,心道我特意扔那的……
「阿顺啊,我……有这么重视这枚玉佩吗?」
见阿顺「嗯!嗯!」地严肃点头,赵扬艰难道,「那……你知道这玉佩是怎么来的么?」
阿顺头摇得像拨浪鼓:「少爷您只说过是很重要的朋友给的。」想了想又道:「总之,这玉佩,少爷您是连薛公子都没舍得给呢。」
「薛公子?」
「是啊,薛公子喜欢的东西,您不是都会送他吗?您每次去集市,都会给薛公子带礼物,然后再亲自登门送礼。平时但凡看到些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想着薛公子。可唯独这个,薛公子上次盯着看了好久,您都没舍得送呢。」
「是……是吗?」先不说这玉佩,就这赵铭之什么都往这薛小受那里送这件事,也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当然了啊!少爷,难道这些您也都忘了?」
赵扬应得心虚:「确实不大记得了。」
如此看来,原主好像确实喜欢谢逢,怕是连这思逢剑的名字也是因为谢逢才取的。
赵扬心情略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原主竟还真的和谢逢互相挂念。他又想道,幸好原主已经死了,不然看到谢逢后面喜欢上薛竟谦,那不是得伤心死。
他沉默不语地从阿顺手里拾起这枚晶莹圆润的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阿顺果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就说,少爷肯定是睡觉时不小心把玉佩滑掉下来的,得亏我理床铺时发现了,不然弄丢了,少爷肯定要心疼死了。」
赵扬僵笑着点点头,努力□□赵铭之人设。
算了,就当是他占用了原主的壳,为了感谢原主,帮他保存这个小东西好了。
叶先圻抻长了脖子,视线一直黏在那枚玉佩上,直到被赵扬狠狠一瞪,才咳了声收回视线。
「走吧,带你去逛逛园子。」赵扬甩着脖间的玉佩,大脚迈出亭去。
「诶?不该是我带你吗?」叶先圻收起摺扇急步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江湖恩怨?
第33章 侍卫阿云
天鸣山庄建在山脚下,宅邸的规模就跟整座山都是自个儿家的一样。两个人脚步未停地逛了整整大半个时辰,才算把整个庄子认了一遍。
赵扬瘫坐在桥亭中,满足地感慨:「卧槽这么大的园子,今后竟然都是我的了。」
叶先圻站在亭栏边,摇着扇子俯瞰湖中接天的碧荷,幽幽地道:「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你们府上的这些侍女,眼神都那么古怪?」
赵扬抬头一看,几抹绿色的倩影掩在碧荷的另一边。
确实,说到这个,赵扬也奇怪,他们这一路上,偶然碰见几个庄中的侍女,一见他两人,虽说是乖巧柔顺地连连请安,但一双眼却总飘忽不定地瞥来瞥去,末了走远了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赵扬凑到叶先圻身边,紧张兮兮压低声音道:「莫不是我们的行为举止漏了馅?穿越的事情被看出来了?」
叶先圻瞪了他一眼,摇头:「不至于啊,不可能,我可是呆了十六年的。」
空气中一瞬间的沉默。
「那……」赵扬刚一开口。
「少爷!」一声訇然大响把赵扬刚说了一个字的话砸断了。
只见桥头跳入一个剑眉星目、满身脏污的黑脸青年,风一般窜入亭中,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
这人是谁?
是从湖底莲藕泥里蹦出来的吗?
赵扬垂眼看去,抬头殷殷望着他的青年的双目里似乎还噙着晶莹的泪水。
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黑脸青年一和他对上视线,眼泪顿时涔涔而下:「少爷,您真的回来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