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说我干了什么大事吗?」隔壁的扇子又摇了起来。
卧槽大哥你这一题和上面那题有什么区别!
你给主角下了媚药,把魔教教主一起迷了的事情算吗?
「协助主角,怒杀大反派。」赵扬小心翼翼开口。
但在大反派被杀之前,大反派走火入魔一怒之下一巴掌把你甩飞到柱子上了,你死得比大反派还早还干脆。
叶先圻听了后果然心情大悦,斜睨着他微微一笑:「主角不会是你吧?」
赵扬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
「不是你吗?可你不是武林盟主吗?」
「但我一上来就炮灰了啊,主角是我后面继任的那个武林盟主,叫薛竟谦!」
叶先圻明显不信:「是么?」
「童叟无欺啊,我只是个炮灰!」
顶着叶先圻审视的目光,赵扬觉得自己的表情相当义正严辞,绝对经得起原作的考验!
「好吧,那我最后的结局呢?」叶先圻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样,安静地坐在榻尾,双眼微阖,只有眼尾微微上挑,墨发柔软垂在肩侧,仿若忐忑等待面试结果的青涩学生。
赵扬郑重回想了下书中用词,记不很确切,但大致是:「头破血流,死不瞑目,死状极其惨烈。」
赵扬看着面前叶先圻俊秀如玉的侧脸,实在难以想像书中的描写的场景发生在这个人的脸上会是什么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在叶先圻期待的眼神中干巴巴道:「死了。」
听闻如此敷衍的标准答案,叶先圻显然不满意,一愣之后转头瞪向他:「怎么死的?寿终正寝吗?」
「……」赵扬一瞬间气滞,本就斜倚着的身子跐溜滑出榻边,赶忙尴尬起身站好:「这样,我们把书中内容从头至尾一起回顾一下。」
叶先圻坐在榻上,仰头听赵扬唾沫四溅地把书中的主要情节和盘托出。当然,关于叶先圻的死法,赵扬只是轻描淡写地笼统带过。
赵扬大手一挥:「其实你不要怕,书里说我一出场就死了,可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活在这里么。你的死那是在全书倒数第二章,你没必要这么早就焦虑。」
「……」
「人是活的,事是死的,既然我们手握剧本,那就要规避灾难,逢凶化吉,长命百岁好好活下去!」赵扬一席话说得豪气干云。
叶先圻:「所以说,杀我的是谢逢?也就是——魔教教主?」
赵扬将头一点:「不过,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却被叶先圻打断:「如果我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赵扬回想书中描写的谢逢恐怖的武力值,断然点头:「打不过。」
叶先圻轻轻「奥」了一声,身体往后微微一倾,手中摺扇频频扇动,「也对,你这武功确实不咋的。」
「……」
赵扬补救道:「但我穿过来的这些时日,发现书中描述同实际情节发展走向有甚大出入。我问过命格酱,但命格酱只是告诉我,这有可能是隐藏剧情。」
「隐藏剧情?」叶先圻后仰的身体又霎地往前一倾。
「嗯,」赵扬点点头,「书中说赵铭之在新婚之夜和薛翊环双双惨死,是因为被魔教毒杀,但我却发现,书中的描述极有可能是错误的,真正想毒杀赵铭之的,是薛翊环和萧应。你也听到了,薛翊环下的毒叫『索命丸』,是萧应给她的,她下在合卺酒中,给赵铭之喝下,整件事看起来,似乎并不关魔教什么事。」
「可是……」叶先圻微微蹙眉,「不是传言当日是魔教将你劫走的么?」
赵扬起身招手道:「你随我来。」说罢穿过月洞门返回外间,一路行至桌前,拎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才展平刚才被自己捂皱的宣纸。
叶先圻早已跟在后面,看着赵扬拿起毛笔蘸墨在第一个名字后面也画了个小圈。
赵扬吹干墨迹:「谢逢并不想杀我,其实我这次能回来,也多亏了他救了我。」
赵扬视线越过宣纸看向叶先圻,后者耸了耸眉头,开口道:「难以相信。你是武林盟主,他是魔教教主,你们天生一对死对头,他会救你?除非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者是他对你有更深的企图。」
「我一开始也不信。」赵扬揉了揉刚才听见「天生一对」时狂跳的眉心,「但我确实感觉不到他想害我,或是有要取我性命的打算。」
赵扬不去看叶先圻写了满脸的「你太单纯」的表情弹幕,手指一点顿在最后一行「萧应」这两个大字上,「倒是这个人……几次三番想要杀我。」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小命就跟悬在钢丝上没两样,但此刻想到有谢逢和叶先圻两个大腿(当然谢逢这个大腿得等遇到薛竟谦,不再对自己有想法后再抱比较稳妥),一个能打架一个能医治,他就感到自己小命像锁回了保险箱中,安全许多。
叶先圻视线淡淡一扫:「无应门主萧应?」
「不错。」赵扬重重点头,「实不相瞒,其实当日劫我的不是魔教,而是无应门。」
「其实说劫走也不确切,当日是无应门的花无数擅自把我带回去的。似乎是因为我没被毒死又活过来了,甚是稀罕,所以才要劫我回无应门给他们门主试药用。」
「试药?」叶先圻神色一凛,「据说无应门毒药确实相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