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赵扬顿时来了兴致。
「其实这个山谷,乃是我教圣地。」
「圣地?」
「嘘——你没有发现这石洞里有石桌石床吗?」
「不是你们搬来的?」
「我们也才掉下来,哪里来得及。肯定是当年建立圣教应曜圣尊在此修建的。」
「那你们圣尊挺有眼光的,此处景致很是不错。」
「哈?哼,那是因为你没去过我们玉圣峰。」杜胥语气一转,斜睨着他:「不过,就算你想去,也没资格去。」
赵扬心道我一点也不想去谢谢。
「当年,应曜圣尊就是在此地得了机缘,后来武功盖世,天下无双,继而创立了梅英圣教。」
梅英圣教……
赵扬心道这名字真的是……无力吐槽。
明明记得原作里提到过魔教最不缺的就是这送信的鹰隼,结果教名偏偏叫「没鹰」。
「这么神奇吗?」
「当然。」看杜胥那引以为豪的得意模样,显然是个被洗脑成功的教众。
赵扬颇不以为然地瘪瘪嘴,转头问命格:【命格酱,这圣地的说法靠谱么?】
【唔……起码书里这么写的……】
【有吗?难道又是隐藏剧情?】
【书里写了——教主坠下山崖,正派一哄而入魔教总坛吃香喝辣,却不想教主带领残余教众一举攻上总坛,横扫正道。】
【哪里写了啊!】
【侧面描写了啊。你看,教主带领残余教众一举攻上总坛——说明教主从崖……底上去了,还功力大增。那不就是证明了此地确有机缘么。】
……行吧,你赢了。
「杜大侠,我刚想起来,昨夜我夜观星象,观岁上中天,此乃大吉之象。我也相信教主所说的,我们一定能出去。」赵扬心情大好地站起身,掸掸衣服上的灰,「杜大侠,走吧,我现在肚子饿了。」
「走啥?……等等,你看我做什么?我刚才不是给过你肉了?」
「但我没吃啊。」
「那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拿点?」
「不用。」赵扬叫住杜胥,「我想吃点别的。」
「那你去啊,看我干嘛。」
「你们教主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赵扬一拍杜胥的背:「走吧,我们去打猎!」
等到赵扬和杜胥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打猎回来时,竟发现崖底已有炊烟袅袅。
杜胥拎着只斑鸠边走边瞪他:「自己没本事打鸟还尽帮倒忙,本来这崖底就没啥鸟雀,这下好了,好不容易能找到几隻,还都被你吓跑了。早知道不背你下来了,竟还嫌弃我只打了一隻斑鸠。」
上崖有望,赵扬心情极好,完全不理会杜胥在旁的叨叨,伸手摇摇一指前方:「行了,杜大侠,你快看那是什么?」
杜胥狐疑地拨开身前浓荫,赫然发现对面崖底,他家教主竟然亲自动手烧火了!
那一身凛然正气坐在篝火边的,看着像给全教开会不像做饭的,不正是他家英明神武的教主吗!
第11章 林中偷看
「属下参见教主。」杜胥飞身扑过去低下脑袋行礼,赵扬在后面慢吞吞往前跑。
跳跃的火光为教主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容镀上一层暖光,衬得他愈发麵如皎玉。
赵扬看着那面容渐渐放大在眼前,心里不知怎的就蓦地一跳,脑海里当即蹦出了四个大字——傅粉何郎。
「你们打的猎物呢?」谢逢夹杂了一丝不耐烦的清冷声音,隔着篝火传入二人耳中。
杜胥赶忙双手将斑鸠呈上。
谢逢利落起身,将袍裾一展别在腰间,拎着斑鸠的两隻翅膀,轻轻一飘就去到潭边。赵扬偷偷瞅过去,见谢逢拔出腰间匕首,只花了半分钟不到,就不仅将斑鸠扒了皮,还洗了干净。动作一气呵成不说,还片毛片血均不沾身。
这清朗的身姿、雍容的气度、和利落干净的手法,比起杜胥又要高明不少。
赵扬忍不住讚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杀个斑鸠都能杀得这般赏心悦目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教主杀人。下次有机会也让你见识下。」杜胥站在一旁头还低着,语气却已经炫耀起来。
赵扬一噎:「还是……算了吧。」
谢逢又飘回来,将斑鸠往空中一扔,刷刷刷又舞了几下匕首,那斑鸠肉就自动裂成了好几份;他再袍袖一甩,那袖袍中竟飞出三根树枝,如箭矢般钉向肉中。待树枝扎入地下,赵扬定睛一看,那每根树枝上都一前一后穿有两块斑鸠肉,竟是三箭六雕!
「你家教主杀人也这么溜吗?」赵扬再开口时,牙都在打颤。
「当然。」杜胥瞪他一眼,「教主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要露一手来震慑你吗?」
「……」
太难了啊,虽说上崖有望,可他还有没有命上崖,却得打个问号啊!
两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站着,边围观边喁喁私语,直到教主招呼两人坐下,这才僵硬地挪过去并排坐在篝火前,巴巴地望着谢逢。
肉烤好时,已过正午,日头渐西斜,将山壁上深深浅浅的沟壑勾勒得极清楚,将金黄酥香的肉上滋滋往外冒的油照得晶莹闪亮。
两人腿快坐麻,早已按捺不住。那香气,赵扬只是近近地嗅着,就已觉得飘飘然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