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死鱼般躺平,摆烂道:「书里?」
红衣之人掂着茶盏的手一顿,眼角瞥了眼身旁的泡麵头大侠,才又勾起嘴角看他笑:「阿花都告诉你了?」
??
赵扬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泡麵头大侠已经「砰」地跪下:「门主明鑑!属下什么都没说。属下也不明白赵公子怎么会知道此地是枢礼峰。」
「阿花?」赵扬瞥向一旁跪着的泡麵头大侠,这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壮汉叫阿花?
这位门主,你可能真的冤枉阿花了,他也没想到这座山峰的名字会真的叫书里啊……
红衣门主就像没听见阿花的话一般,阴沉沉盯着他:「没想到赵少侠已然打探过在下底细。那赵少侠可知,为何会身在我枢礼峰?」
赵扬诚恳回道:「因为这位大侠带我来的,我没得选择。」说着用嘴呶了下阿花。
阿花跪着的身子登时僵住了,抬头又用恳切的目光望向门主。
门主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用盏盖拂去茶沫,好整以暇道:「原本没想带你来的,若不是……」
若不是什么?
赵扬心里好奇,可门主却顿住不说了。
他眼珠滴溜一转:「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门主意外地看向他。
「你们是抢亲对不对?但抢错了人,所以才会说原本没想带我来的。」
门主的茶悬在半空,凝在愈发沉重的空气里。
「这我可真得帮阿花大侠说两句了,他一时心急,才会不小心认错了人,把我抢来了。门主若是真心喜欢我那新娘,我建议还是三媒六聘,据说你们这里的人都讲究这些……」
「赵公子……」阿花颤颤巍巍地喊他。
一旁坐镇的红衣门主嘴角边笑意已然僵硬,紧握茶盏的手上也青筋隐隐暴起。
「怎么了阿花大侠,我在说你们抢错新娘了,你看,门主大红锦衣都穿好了,还把人点穴扔床上……」
【警告!】半空突然炸响久违了的少年音,【请贵方珍惜生命!慎重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不是他自己说的没想带我来吗?而且,不是你鼓励我挖掘隐藏剧情的么?】
命格酱沉默了下:【提示!贵方还有五次生命……】
【我知道啊,怎么——我会有生命危险?】
【……我方已经告知贵方可能存在的危险,请贵方好自为之。鑑于贵方的态度,以后我方将不再多管閒事。】
【……】
「阿花,还不快给赵少侠解穴。」门主从牙缝里将字一一挤出,「在下点了少侠穴道,只是怕少侠醒来太过惊讶,恐拳脚相向伤了和气。赵少侠年纪轻轻就身居武林盟主之位,深明大义,想必不会介意此事。」
「不不,我很介意……」
泡麵头大侠拔地而起,飞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银光一闪,一根细长的银丝穿过阿花腋下,冰冰凉凉缠上他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赵扬顿时透过阿花指缝狂号。
「别动,号脉而已。」红衣门主语气森冷,眼神颇为鄙视,「乱动只会缠得更紧,不想痛就安静点。」
赵扬心里mmp,手却从善如流地顿住。
片刻后,门主手指一弹收了银丝,嘆了口气:「赵少侠你身中奇毒,虽逃过一死,内力却尽失了。」
内力尽失?他就说这赵铭之怎么这么弱鸡。
「不过,倒不必太过忧虑。赵少侠如今在我无应门尚算安全,暂无性命之虞。」
赵扬将微笑高高挂起:「谢谢门主。」
等等……
无应门?
无应门门主?
他一进门是不是说自己是萧某来着?
卧勒个大擦!原作里怎么说来着,无应门门主萧应,性情诡谲捉摸不定,擅长武器是一条银鞭,最爱下毒,毒尽世间一切可毒之物。
怪不得刚才系统让他小心小命……
书中说,赵铭之死后,与心上人天人永隔的薛主角心中郁愤难言,誓要为他报仇雪恨,因此在扛过了武林盟主的大旗之后,就四处号召武林同道共同讨伐魔教。
而萧应,便在此时出场。萧应是无应门门主,感激薛盟主早年救命的恩情,发誓愿助薛盟主一臂之力,故而约了魔教教主谢逢决斗,并巧施计谋将谢逢打落山崖。
魔教群无首,一时乱作一团。儘管魔教奋力反抗,然而正道人多势众,最终魔教不得不撤出总坛,龟缩塞外。
无应门门主萧应对薛盟主一见钟情,更是在和薛盟主共同围剿魔教的过程中,爱得不可自拔。奈何薛盟主心中只有赵铭之,门主虽默默守护却换不来丝毫回应。热爱製毒的门主从五毒门门主那里要来了迷药心魂引,下药让薛盟主迷恋上了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成为了攻二,尽享闺帏之乐。
此后,无应门联手当时已排行武林第一的风栩山庄,一时风头无两,成为左右中原江湖势力的中流砥柱。
赵扬默默回想了下,书里萧应可是吃了赵铭之不少干醋,偏偏赵铭之还死了,萧应是有气也没处发,憋了不少闷气。
可是现在,「赵铭之」没死。不光没死,还拿话噎门主!
俗话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赵扬这回是真的相信自己小命不保了……
「萧门主,」赵扬犹犹豫豫开口:「您要不要……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赵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