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艰涩:「还是——」
「算了」两个字还未吐出口,鹿桃的腰肢就被修长有劲的手环抱住,一股力道袭来将她往下拽,瞬间拉入水中。
铺天盖地的浪花涌向她,漫入水中的窒息感还未持续一秒钟,她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托起,很快探出水面。
「许狗,你玩我了呢!」
鹿桃大口地呼吸,清凌凌的目光射向许星驰,漂亮的杏眼里带着点儿嗔恼的意味。
她的脸蛋白皙净透,双瞳剪水,樱唇轻咬泛着殷红色,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上沾着水珠。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她湿透的身体,勾勒出少女起伏有致的身姿。
有晶莹水滴沿着她的锁骨滑落,洇入沟壑中,如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许星驰的眼里有深色暗涌,嗓音喑哑:「你就不能给我改个称呼?」
例如老公。
鹿桃抿抿含着水光的唇瓣,别过视线道:「这么多年,叫习惯了。」
许星驰凝视她,嗓音很低:「得改。」
「不改。」鹿桃侧眸睇了他一眼,「你刚刚把我拽下水,就这样你都欺负我,改个称呼你不得上天?」
她的音调略微抬高,故意激他:「就叫许狗——唔。」
话音未落,炙热的唇蓦地落下。
许星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印上她柔软的唇瓣,以吻封缄。
鹿桃的身体浸在池水中,脑袋瞬间宕机。
她感受到许星驰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挑起她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她的心臟噗通直跳,听到他缱绻低磁的嗓音磨上她的耳尖:「叫老公。」
她的耳根染红,陷入湿漉漉的迷乱中,没搭腔,换来的是更加沉重的深吻。
碧蓝澄澈的池水起起伏伏,仿若涌动的情潮,剧烈翻覆。
鹿桃的心尖微颤,整个身体浸在水中,薄肩细骨被他揉得酥酥麻麻,都快没了力气。
就在她双腿发软撑不住时,许星驰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毫不费力地将她提起。
他微微鬆开的唇,再次含住那湿润的嫣红,俯下头肆意地吻她。
「叫老公?」
「嗯?」
他的嗓音低哑性感,带着执拗。
鹿桃被他深入地吻、摩挲。
缠绵之下,她按捺不住嘤咛一声:「老公。」
话音落下,许星驰的薄唇微勾,仿佛很受用一般,覆上她的唇,重重地加深这个吻。
难言的情愫伴随水潮摇盪,浓烈得根本化不开。
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其中。
夜晚的微风缱绻吹拂而来。
鹿桃被吻得意乱情迷,身子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她不禁抬起手,轻推开许星驰。
许星驰的眼里慾念未散,染上几分疑惑。
他刚想启唇,却见鹿桃的鼻尖动了动,轻打了个哈啾。
声音虽小,但她的脸颊完全涨红了。
她的呼吸凌乱,咬了咬唇道:「水里太冷了。吹了风,有点着凉。」
她越说越小声,双眸闭了闭,心说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有谁接吻接一半打喷嚏的啊……
她尴尬地想着,下一秒,男人的手掌再次搭上她的腰肢,将她举高抱到泳池岸上。
鹿桃坐到岸边,抬眼见许星驰也起身上了岸。
他伸出劲臂,将她打横抱起,压根没让她挪动一下,宛如捧着稀世珍宝,带着她一步步走回房间。
鹿桃被他抱到柔软的大床上,倚靠在床前。
她的鼻子抽了抽,咳嗽了两声。
抬眼就见许星驰踱步走向不远处的桌前,将桌上的矿泉水倒入热水壶中,煲了一壶热水。
而后,他将热水倒进杯中,冲了一杯感冒药,端到鹿桃的面前。
「先把药喝了。」
许星驰坐到她的身边,眉眼间溢满关切的神色。
鹿桃接过他手里的水杯,低头呡了一口。
她的细眉微微拧起,道:「这感冒药是无糖的。」
有点苦。
许星驰看了眼她手里的水杯,低声哄道:「你先喝,我给你找糖吃。」
鹿桃捧着那杯感冒药,拧着眉,一看就是要看到糖才肯喝。
许星驰无奈浅笑,起身从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几颗水果糖。
他摊开手掌,将掌心的糖果递到鹿桃的面前:「想吃哪个口味的糖,都给你。」
鹿桃刚伸手想去拿,许星驰却缩回了手:「得先把药喝了。」
「小气。」鹿桃低声嘟囔。
彼时房间落地窗的门早已被许星驰阖上,阻绝了寒冷的晚风。
壁炉里窜着明亮的火焰,暖暖的,令鹿桃感觉舒适了许多。
她将那杯感冒药喝光,把水杯递给许星驰。
许星驰接过那个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冷冽的眉眼似春风融了雪。
「还难受么?」他细细地注视她,轻声问。
鹿桃摇摇头,抬手跟他要糖吃。
许星驰的眼里溢出几分宠溺,将那些糖果都放进她的手心。
鹿桃挑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撕开粉色的糖纸,将水果糖放进嘴里。
微苦的唇齿间倏地尝到了清甜的味道,将药味完全消弭。
鹿桃的眉眼弯成月牙儿,露出满足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