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泽的眉眼间染着认真的神色,细细地查看一番后,收回搭在肉骨头身上的手。
他表情淡定,轻声说:「它没什么毛病。」
鹿桃:「?」
「它只是最近吃得太多了。」傅西泽问,「你们是不是经常给它餵零食,还很少带它出去运动?」
鹿桃思忖了下,这段时间她的工作繁忙,大多数时候是家里的钟点工阿姨在照顾肉骨头。
那个阿姨给肉骨头餵了太多零食,让它变得越来越挑食。
再加上它不爱运动,没有消耗太多的热量,食慾自然也就变差了。
鹿桃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睨了眼那隻贪吃懒惰的小狗。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自顾自地说:「我跟阿姨发消息说一声,让她以后注意肉骨头的饮食起居,加强锻炼,别再给它餵太多零食了。」
傅西泽点点头,清隽的眉眼间浸着浅浅笑意:「你可以带它多运动。看它的小肚子,是该减减肥了。」
鹿桃:「……」
怪不得这小不点儿最近整天懒趴趴地待在狗窝里。
小柯基都快变成胖柯基了。
鹿桃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肉垫。
「肉骨头,你不能再胖下去了,再胖就变成肉肉肉骨头了。」
肉骨头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掌,撒娇意味十足。
鹿桃扬起粲然的笑靥,陪它玩耍的间隙听见傅西泽说想上个洗手间。
鹿桃迎接肉骨头扑过来的圆滚滚的身子,给它按摩挠了挠。
她朝傅西泽挪挪下巴,指了个方向,随意地脆声道:「洗手间在那边。」
傅西泽顺着鹿桃的指示方向,迈步向前行。
刚走到一处房间将门打开,鹿桃的余光就瞥见他所处的位置。
糟糕!!!
她在心里暗叫一声,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可惜为时已晚。
傅西泽会错她的意思,已经走进了洗手间附近的另一间房。
屋内的单人居住气息浓厚,偌大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傅西泽怔忡:「你们……不住在一间房吗?」
他难得嗫嚅,声音里难掩诧异,心里的疑窦丛生。
鹿桃的双脚定在原地,顿时语塞。
正当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罗措辞时,别墅的门外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许星驰回来了!
鹿桃的心里咯噔一跳,抬眼间,果然看见许星驰踱步走进屋内,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此时他的身上背着一个纯黑的单肩包,脚步轻缓地踏过大理石瓷砖地面,绕过丹青刺绣的屏风。
刚走进客厅,他就发现家里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星驰的脚步停下,眼里粹着幽冷寒星,凌厉的目光扫过傅西泽。
「老婆,家里来客人怎么不说一声?」
许星驰先发制人,语调里尽显冰冷。
鹿桃回过神来,立刻会意,疾步走向他。
她伸出手想接过许星驰手里的背包,扮作日常夫妻的模样。
傅西泽却淡淡开口:「许先生整天不着家,回家还得老婆伺候,怪不得你两分房睡。」
鹿桃:「!!!」
伴随话音落下,她的手僵在半空,浑身打了个激灵。
许星驰听出傅西泽话里的含义,那轻飘飘的话音里不止带着嘲讽,更显露出对鹿桃的心疼。
许星驰眼中的戾气升腾,攥紧背包的指节根根分明,泛起冷白色。
他的薄唇里滚出阴恻恻的音节:「我和我老婆要做什么,与你无关。」
周围的气氛像飞起了冰刀子,冻得瘆人。
鹿桃抖擞了下身子,朝傅西泽缓声道:「夜深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担心傅西泽再这么待下去,许星驰操起背包砸人的心都有了。
为了避免酿成一场「血光之灾」,鹿桃用眼神疯狂示意傅西泽,劝他早点离开。
傅西泽敛下眸中的愠色,终是听从鹿桃的话,迈步走向了别墅的大门。
鹿桃刚想动作,许星驰就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五指圈进自己的掌心。
他背着单肩包,另一隻手牵紧鹿桃,朝傅西泽扬声道:「傅医生慢走,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忙,恕不远送。」
「我们有什么事要忙?」鹿桃脱口而出。
许星驰的眉梢微挑,嗓音里浸着蛊惑的玩味:「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他的语调带着暧昧晦涩。
虽未言明,但有心之人已经听懂了。
站在别墅门口的傅西泽脸色微沉,说了声告辞,便扭头踏出门去。
别墅的红花梨木门重新阖上的那刻,周围寂静一瞬。
鹿桃的心里响起警铃,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那个,我带肉骨头出去运动一下。」
「大晚上的遛狗不安全。」
许星驰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轻巧地将她拎了回来。
鹿桃纤瘦的后背靠上他的胸膛,头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似按捺着汹涌的情绪。
「我记得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带男人回家的这条规定。」
鹿桃在心里吸了口凉气,转过身注视他:「我这都是为了肉骨头,它生病了我才把人招回家的。」
「它这么生龙活虎,像是生病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