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苏茜看不懂,只觉得构图不错,看不出什么好坏,不过上面的字是写得真好。
说不出哪儿好,就是好看,字迹潇洒又漂亮。
苏茜努力分辨了许久,那些印章上的字,她一个也不认得,末尾有几个字,不知道是不是画作者的落款,那几个字她也认不出。
不过,苏茜估计,这上面的印章这么多,应该是画作曾经的收藏者们留下的,这么多人盖章,说明这幅画不简单。
肯定是好东西。
苏茜将画原样捲起,然后用细麻绳系好。
她拿着两本书还有捲轴过去问大爷,「总共多少钱?」
大爷的目光落在捲轴上,「诶,怎么还有这么个东西?」
他伸手过来,「我看看是个啥?」
苏茜无奈,只得将捲轴递给他。
她在心里嘆口气,估计大爷看了那么好字也舍不得卖给她了。
老头拿在手里打开,泛黄的纸质,单调的石头枯木映入他眼帘。
老头根本没将捲轴完全展开,画面最左侧的题字他一个都没看见,就对着这幅画摇摇头,「这画的啥?我都比这画的好!」
他随手将捲轴卷好,然后还给了苏茜,「你总共给五毛钱吧。」
两本书,一张破画,五毛钱都等于是纯赚。
要知道,这个钱是不走帐的,直接就落到他的口袋里了。
苏茜爽快的掏了钱,临走前看了一眼那堆破铜烂铁,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便从废品收购站离开,朝着车站走去。
快走到电影院的时候,苏茜忽然看到一对男女从电影院旁边的小门出来。
女人穿着一件红格子棉袄,扎着短短的辫子,她本来亲热的挽着旁边的男人,出了门立即鬆开手。
男人紧紧的挨着她,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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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套话
苏茜眯起眼,脚下一拐走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两旁栽着法国梧桐,苏茜站在树后,仔细的记住了那个男人的相貌,然后看着两人往前走了。
等两人走远,苏茜走到电影院售票窗口那边看了看。
今天下午有两场电影,晚上有两场电影,现在是上午,上午是没有排片的。
也就是说,于雪和这个男人虽然是从电影院出来的,但并不是看电影。
苏茜眯起眼,那就很有可能,这个男人是电影院的职工!
售票窗口此刻也没人买票,苏茜走过去,朝着里面卖票的女人一笑,「大姐您好,我跟您打听个人。」
「你们单位有没有一个小伙儿,高高瘦瘦的,单眼皮,两眼中间有颗痣?」
卖票的大姐正在嗑瓜子,她吐了一口瓜子皮,「两眼中间一颗痣?哦,你说的是李新亮吧?」
苏茜道:「哦,他叫李新亮啊,他是你们单位的职工吧?」
大姐点头,「你打听他干啥?」
苏茜笑笑,「我昨天骑车摔了,他好心扶我起来,又将我送到了医院,我问他名字,他也不肯说。」
「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他好像是电影院的。」
「我想找到他,好好感谢他呢。」
大姐挑了挑眉,心里不大相信李新亮能够做这样的好事。不过,她看苏茜长得漂亮,又觉得这像李新亮能做出来的事。
苏茜谢过大姐便走了。
要是于雪没结婚,于雪的丈夫不是她小叔,她才懒得管这事。
可徐知强是她小叔,这事她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于雪一个已婚的女人,背着丈夫跟别的男人关係暧昧,这不是欺负徐知强吗?
苏茜走了一段,又转到了火车站。
她没去麻烦六子,买了三天后往返省城的火车票。
手里这幅画,她觉得有必要给钟教授看一下,如果真的是好东西,她要做到心里有数。
好东西可不能贱卖了。
买了票,苏茜回到集体户,将书本和捲轴收进柜子里,于雪的事,她也没跟赵婷婷说,也没打算跟奶奶和徐知强说。
她觉得这事不该由她来挑破,她现在只需要掌握关键信息,万一于雪作妖,那她就不客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于雪还没回来。
吃了晚饭,苏茜在屋里学习,不时留意着隔壁的动静,于雪竟然一夜未归。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于雪才回来。
苏茜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如常。
第三天一早,乔木被徐长贵喊去开拖拉机去县里拖种子,苏茜便跟赵婷婷说了一声,提了两盒糕点,带上捲轴,还有上次借钟教授的文稿,上了火车。
到省城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苏茜一点不耽搁的很快坐车到了钟教授家。
钟教授正在院子前面的菜园里,拿着锄头伺弄菜地,苏茜叫了声,「钟教授。」
钟教授一回头,「小苏!是你。」
他随后将锄头靠在墙边,拍拍身上的土,「快进屋坐。」
苏茜进去,屋里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是书。
她将糕点搁在桌上,钟教授笑:「客气了,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苏茜从袋子里先拿出钟教授的文稿,「您的文稿我都抄了一遍,稿子还给您。」
钟教授听到苏茜抄了一遍,缓缓点头,自己的心血有人认可和欣赏这无疑令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