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就行。
乔芸又问:「彭掌柜呢?」
「在后头厢房里躺着呢!」
乔芸哦了一声,復又折返回楼上,返回了病人在的那个雅间。
她进门,朝正在看医书的苏大夫行了个礼,轻声道:「大夫,我们家掌柜之前被打伤了,可否请您下去也看看?」
苏大夫看了一眼榻上的刘大郎君,觉得也没什么大碍了,便吩咐了小厮两句,跟着乔芸下了楼。
彭掌柜他此刻脱了上衣的袍子正趴在榻上疼得直哼哼,上半身被拳打脚踢得青青紫紫,血迹班驳的。一个小厮正拿着帕子,给他擦拭伤口处。
乔芸才甫一进门就瞧见这一幕,顿时略显尴尬,连忙退了出去,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夫您去瞧吧,我在这候着。」
苏大夫略一点头,就进去了。
乔芸便站在院子里,有些百无聊赖地用歇肩踢着地面。
云雪媚在此时姗姗来迟。她从侧门踏进院中,幕篱上长长的帷幔和轻盈的裙摆浸染了明锦楼里浓郁的熏香,走路带起的风都是香喷喷的。
乔芸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早就差人去请你了,怎么现在才来?」
云雪媚的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笑意,走上前来说道:「耽误了点时间。这个给你。」
她递出手中的东西,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单肩翻盖背包,白色的麻葛布面,结实耐磨,盖子是粉色的相同料子。白色的部分还绣着桃花,很漂亮。
盖子和包上各缝着一条带子,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结结实实地拽着盖子,确保背包不会被轻易打开。
乔芸欣喜地接过背包:「你给我买的?」
云雪媚点点头:「我选了料子让明锦楼做的。为了这个费了点时间。」
「你不是去买衣裳吗?」
「衣裳过两天送到府里。」云雪媚一边说,一边望了望厢房内,压低声音问:「事情如何了?」
乔芸将背包背在身上,美滋滋地来回欣赏,顺便把刚刚的情况大致讲解了一遍:「问题不大,只下毒这件事来说,咱们楼不用担责任了。」
云雪媚沉吟了一会儿。
「看来她是想让鼎食记里无论如何也要死一个人。」
乔芸缓缓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咬牙切齿道:「真歹毒啊。」
只因跟自己有仇,就撺掇自己的庶子来给无辜之人下毒,栽赃陷害!
乔芸实在是气不过。
无论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这都是她们俩的事,拉旁人下水是什么意思?
鼎食记这酒楼,她也不过是仅仅占了两成股份,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解玉檀,此事一出,檀娘的利益必定受损。而那位受无妄之灾的刘家郎君就更可怜了,无冤无仇的,仅仅是因为毫无根基背景便被拿来当棋子,险些丢了性命!
何况在乔芸看来,她们所有的过节不过是王家宴会上的那一出,这远远不到非得栽赃陷害的地步啊?
受法治社会教育的她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情。
云雪媚的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沉郁。
欺负到芸豆头上,这种行为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
一旁的乔芸还在兀自言语:「她是大腿,我是胳膊,我拗不过她!我回头要告诉王姐姐,让她替我出出主意。」
云雪媚下定了决心。
她前半生是江湖人,对方既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栽赃,那就不要怪她用江湖人的方法给对方一个警告了。
这时,苏大夫从屋子里出来,对二人颔首。
乔芸忙走过去:「我们掌柜如何了?」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去药铺抓一些寻常治跌打损伤的敷药涂抹就可以了。」
「多谢多谢,今日大夫帮了我们几个忙,不知诊金几何?」
苏大夫淡淡道:「你看着给就行。」
乔芸闻言,便从荷包里摸了一片金叶子出来递给他:「这是我身上最小的面额了。」
「……」
苏大夫噎了一下,沉默地接过了那一张价值五贯钱的金叶子。
一出手就是五千文,这可比之前给好友的那粒金豆子贵重多了。
他简单拱了拱手,就告辞离开。
帐房这会儿才敢从另一件屋里探出脑袋:「小东家,今儿还查帐不?」
「还查啥?」乔芸没好气地吐槽一句:「这时候了还查帐呢。今天给你们放半天休沐,好好歇歇。」
「噢……」帐房露出若有所思的心情:「那……小东家,今天这事会不会影响咱以后的生意?」
乔芸抱起双臂,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吧,不会的。」
接下来的事和乔芸也没甚关係了,她拉过一个小厮简单交代了两句,让他一会儿传话给彭掌柜,就带着云雪媚坐马车回家。
伴随着马车轱辘轧着青砖路的咯吱咯吱声,云雪媚问:「你那边那个世界有没有比较……新奇、精巧的,这边不常见首饰?」
「有!」乔芸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这可太多了!
就拿现在时下流行的点翠首饰来说,游戏中为了某些需要过审的原因,把点翠首饰的製作材料换成了鹅毛和各种蓝色染料。由于游戏中的物品仅仅是数据建模,因此这些染色鹅毛做的「点翠」首饰颜色比真正翠鸟羽毛做的点翠还要瑰丽惊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