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那可不是吗,陛下肯定也不会让缺德的人治理朝廷不是?」
薛四娘子气急败坏,一个箭步衝上前来,高高地举起巴掌就要落下。
云雪媚闪电般地伸出手,捏住了薛四娘子手腕。
薛四娘子吃痛的大叫起来:「你,贱人,放手!」
乔芸眯起眼睛,冷笑道:「你还想打我?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白丁,你有什么资格当街打人?休想搬出薛家说事,你敢打我,我就敢写信告状!你要不要赌一把我和卢夫人的关係有没有那么好?」
「你!」薛四娘子被气红了眼:「你让她鬆手,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云雪媚自然不肯鬆手。
薛家乳母和丫鬟还想来救她们四娘子,云雪媚冷冷地一记眼刀飞过来,她们腿都吓软了。
薛四娘子见她们愣在原地,气得大喊:「你们这群废物,还不来帮我!」
忽地,吱呀一声传来,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在了码头上。
众人忍不住抬头望去——天啊!
这是何等豪华的大船!
宽阔的甲板,云一样的帆,还有船上的三层楼阁,那么气派!
「尔等何人,何故在此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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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调解?
站在甲板上往下看的人,有一个金碧璀璨的头。
之所以这么形容,实在是因为这个妇人的高椎髻上插了一溜的金葡萄叶簪,金子被打成了薄薄的葡萄叶状,在阳光下显得份外耀眼。
就连薛四娘子都被这般打扮震慑住了,她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呆呆的看着这个女人。
乔芸反应极快,立刻朝那女人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万福礼:「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小争执,不想惊扰了尊驾,望您恕罪。」
「你!」薛四娘子翻了个白眼,小声骂道:「见到贵人你又会装乖了,难怪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惯会见风使舵的!」
贵妇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邀月,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衣冠楚楚的丫鬟请了一礼,跟着船上下去采补物资的仆役们下了船,直奔旁边的栈桥。
见有外人来,云雪媚才鬆开了手。
薛四娘子恨恨地瞪了一眼云雪媚,才把手收了回去。刚刚动也不敢动的两个丫鬟赶紧扑了上来,争先恐后的给她揉起手腕来。
邀月在人前驻足,上下打量着这几个人,问:「你们是何人?」
薛家乳母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这是我们四娘子,是绛州刺史妇夫人的侄女,河东薛氏的嫡女。」
「哦——杜刺史的侄女。」邀月瞭然地点点头,又看向乔芸:「你呢?」
听到这话,谷雨心里凉了半截,这个看起来比小门小户里千金小姐穿着还精緻的丫鬟竟然是认识杜刺史的!那她会不会帮着对面刁难东家呀?
乔芸冷静地答道:「我是鼎食记的东家。」
「哦?」邀月吸了口气,显然是有些惊讶。她回头与船上的贵妇对视了一眼,随后又转回视线,看向乔芸,用一种质疑的口吻问道:「鼎食记的东家不是解娘子么?哪里又冒出了个东家?」
「解娘子曾于我有救命之恩,您认识她?」乔芸抬眸,一双眼睛亮晶晶,跟星星似的,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道:「她从山贼手里救了我,发觉我于庖厨上颇有天赋,便给了我两成股,让我以后想到什么新奇的食谱都要交给鼎食记。喏,这是我们写的文书。」
邀月接过文书,大致扫了两眼。
格式、用词确实是都官方的,上头还盖了鼎食记、解玉檀的朱印,另有曲沃县县衙的官章盖在了第三方证人那一栏。
这可是个奇事!那个解娘子从来都圆滑得很,她的朋友素来是屈指可数,在长安洛阳,多少想去找她拜师的,她一个徒弟都没收,如今竟平白送出去了两成干股?
虽说眼前这丫头也不是白拿这两成,可得是什么样的吃食方子才能入了她的眼啊!
要知道解娘子当初操办寿王府的婚宴时,就连一向挑剔难伺候出名的武惠妃也对那场婚宴讚不绝口。
邀月纳罕不已,把文书递还给了乔芸。又问:「你们为何起争执?」
眼前这丫鬟都衣着不凡,那想必船上的贵妇也一定是豪门大族,这样的人必然是跟自己一个立场的呀!薛四娘子带着几分得意,恨恨的瞪了乔芸一眼。
你完蛋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乔芸打断了。
乔芸微微一笑,道:「这位娘子,我与这薛四娘子既然是两方当事人,那无论谁说都难免会偏向自己,把罪魁往对方身上推,难免有失公正。在场围观的人这么多,不如您问一问其他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自然不会搬弄是非。」
薛四娘子要碎了一口银牙。
就你有嘴!就你嘴快!
邀月挑了挑眉。
这丫头挺机灵!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在一旁茫然无措的船长,指着他道:「你说。」
船长深吸了一口气。
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连薛四娘子是如何趾高气昂、乔芸是如何故意说话激怒对方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