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生应声而来,他也认得桂芬嫂子,当即恭恭敬敬行个礼:「桂芬婶安康。」
「好、好。」桂芬嫂子笑着应了,然后转头对那华服妇人道:「秦姐姐,这便是那个水生了。」
华服妇人抬眼打量了一番面目清秀的张水生,方露出了笑脸:「挺好的,一表人才。」
张福义心中一跳,张王氏甚至开始不切实际的猜想:不会是又有哪家小姐看中我们水生吧?
桂芬嫂子又道:「就让水生看店吧,我们进去说一会子话。」
「哎、哎。」张王氏连忙答应。
「请,快请进!」张福义在前面带路。
桂芬嫂子和那个华服妇人,并身后的一个丫头就跟着张家夫妇进了内院。
难得有贵客上门,张王氏高兴得团团转,把自己店里卖的最高级的小吃和零食统统摆上,又亲自斟了茶水给客人,方挨了小半边屁股坐下。
张福义看那华服妇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立马放下,桌面的小吃更是一动不动,心里就有点惴惴的。
众人坐定之后,桂芬嫂子才开始正式介绍:「这一位是城南张家夫人的陪房,秦松林的太太。」
但凡说到城南张家,那必定就是指那个张家,城南县的暴发户、张氏一族的领头羊、族长所在的张家、本家中的本家。
秦松林可谓张家夫人的头号心腹,他的太太也是常年陪在张家夫人身边的内府管家。
平日里,虽然张福义和张王氏号称和城南县的张家是远房亲戚,但是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除了同姓张、又是一个族上的以外,其他的不过是吹牛。
第239章 痛苦的张王氏
能和城南张家这样高级别的人物打交道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福义和张王氏肃然起敬,立即起身又重新行了一个礼:「问太太安康。」
「坐吧。」秦太太示意两人坐下:「今儿冒昧前来,是想问两位一个事儿。」
「请太太吩咐。」张福义把自己的位置定得很准。
「听说你家水生定了亲?」
张福义愕然:不会真的又有人看中水生吧?
张王氏心中一急就说了一句:「没有啊,还没有定亲。」
「没有?!」秦太太声音提高了一度,她皱眉道:「不是说定了闻家的姑娘吗?」
张福义和张王氏俱是一愣又一惊:愣的是她怎么知道有个闻家姑娘?惊的是她问闻家姑娘是什么意思?
看着突然敛了笑容的秦太太,两人都慌得不行,头上更是急出冷汗:怎么办?怎么办?是承认?还是死鸭子嘴硬到底?到底该怎么说啊?
桂芬嫂子看两人傻愣愣的不会说话,连忙提示道:「福义家的,太太问你话呢,还不快点老老实实说出来。」
张王氏还有点不知所措,张福义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起身,躬身道:「太太,是这么回事,去年是有人给水生说了一个闻家姑娘,只是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
「闻家姑娘和你家水生不是很般配吗?怎么还没确定下来?」秦太太继续追问。
张福义顿时有点讪讪,勉强託词道:「是…是…最近家里有点事就耽搁了。」
「水生十八了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不要耽误了。」秦太太步步紧逼。
张福义步步后退,吶吶道:「是、是。」
张王氏全程都插不上嘴,她愣愣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闻家姑娘很好,夫人听说了特地命我来贺喜两位。」秦太太又露出了笑容,她回头示意跟着的丫头送上手中的包袱。
丫头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妆匣放在桌面上,秦太太亲手打开妆匣,呈现在张家夫妇面前的是一套精美的珠翠头面。
张福义和张王氏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个头面是夫人亲自选的,便作为聘礼请两位送去给那闻家姑娘吧。等水生和闻家姑娘成了亲,再让他们过去拜谢夫人。」
张福义和张王氏原本还以为这只是秦太太的意思,没想到她开口闭口都是夫人,合计这原来是张家夫人的意思?他们彻底傻眼了。
此时,桂芬嫂子不得不又出声救场:「两位欢喜傻了吧,难得夫人那么喜欢水生,还不快点拜谢太太。」
张福义和张王氏真是「喜极而泣」,两人齐齐躬身道谢。
桂芬嫂子和秦太太满意而去,留下张家夫妇在风中独自凌乱。
等他们走远了,张福义才嘆气道:「好厉害的闻东家!」
「他爹,你说,这是那个东家小姐办的事?她能和张家夫人说得上话?」张王氏有点不敢相信。
张福义没好气道:「你以为呢?那管家秦太太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就今天来?你以为城南张家真是我们的亲戚啊?」
「那?这不是拿张家夫人来压我们吗?」
「就是拿张家夫人压你,你又能怎么样?」
张王氏还真的不能怎么样,只能问张福义:「那怎么办?」
张福义长嘆一声:「还能怎么办?你赶紧准备齐全聘礼,过两天我们就去那闻家村下聘吧。」
「这?他爹!你真要随了那闻家的意?」就像牛不喝水强按头似得,张王氏有点愤愤不平。
「不随行吗?张家夫人都发话了,你没听到?」张福义倒没觉得有多难接受,反而有点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