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不在城南县居住,我大概五日来一趟听消息,便不劳郑伯跑腿了。」
「那也行,若有好铺子定给姑娘留着。」
「谢谢郑伯。」
「不客气、不客气,姑娘慢走哈。」郑伯笑呵呵地送闻香出门。
无为道人没有跟着闻香进门,只是在附近瞎溜达,等郑伯进去后,他才慢腾腾地走过来:「你找牙人干吗?」
「买铺子啊。」
「你有钱买铺子?」
「那当然。」自从那个雨夜过后,闻香在无为道人面前也开始放开自我了。
作为一个全身上下只有十两银子的穷鬼,无为道人眼红了,于是嘴巴就开始犯贱:「你一个村姑买什么商铺?我劝你悠着点,你哥读书还要花不少钱呢。」
他还不知道闻香已经买了一个铺子,要是知道的话准得吐血。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又不花你家的银子。」虽然很感激无为道人,但这并不妨碍闻香立刻怼了回去。
这个话说得十分在理,噎得囊中羞涩的无为道人无话可说且面黑如锅底。
作为一个穷鬼,无为道人一脸的不开心。
第131章 春儿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无为道人吃瘪,闻香的心情就倍儿爽,她一脸春风得意地去太平记买了十几个精緻的小礼盒。
又去药店买各种石斛、陈皮、白芨、侧柏叶等药材,以及一整套的研磨工具。
接着又买一些石榴、寿字、云纹、荷花、蝙蝠的各式各样模子,还有熏香炉等物件。
当然这些东西统统都交给了跟班---无为道人提着。
一开始,无为道人还以为闻香只是买一些姑娘家用的东西,等到自己大包小包地提着的时候就不能忍了:「你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哪里乱七八糟了嘛?都是有用的。」
「你又没生病,买药材干吗?」
「可以理气消食啊。」
无为道人扶额嘆息:「那这些模子是干什么的?」
「可以做年糕、米饼什么的。」
「那这堆盒子呢?」
「装年糕和米饼啊。」
无为道人吐血:你这个吃货,除了吃,你还会点别的什么吗?
想到这里,他又举起熏香炉,阴恻恻地道:「那这个呢?你是打算熏香还是熏肉啊?」
「瞧您说的,熏香炉当然是用来熏香啦,咋能熏肉?」
「哦,原来你也知道这个是熏香用的,你说你又没香料,买它干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闻香笑嘻嘻的。
「那你有吗?」
「没有。」
「没有,你买个屁啊。」无为道人生气道。
「没有,我可以自己做啊,咋了,难道我就不配熏香吗?」闻香很不服气。
无为道人无语,赏了闻香一记白眼:是的,你不配!村姑不能熏香,风格不搭,你不知道吗?再说了,自己做?
「怎么,你会做熏香?」
「哼,本姑娘天姿聪颖、心灵手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自己做,怎么?不行吗?犯法吗?」闻香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回道。
无为道人绝倒:香料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当无为道人跟着闻香回到闻家村的时候,族长再次上门邀请道长到他家去清修。
无为道人「十分感谢」然后拒绝了:「闻道居士再三拜託贫道照顾他的小妹,只能辜负族长的美意了。」
族长万般惋惜,无奈无为道人郎心如铁,只能黯然离开:看来和闻道他们的关係还是要儘快修復的好,还有保长这个傢伙也得敲打敲打。
对于闻道的离开,村民们议论纷纷一阵子就过去了,唯有一人一直耿耿于怀、思绪万千。
这人就是春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闻道回家务农之后,春儿对闻道逐渐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认可他为人老实本分、讚赏他助人为乐、喜欢他性格温顺、佩服他能力出众。
春儿对闻道的钦佩之意慢慢转化为无法言表的女儿家之意。
如果说,闻道继续务农,春儿的心意有可能得到响应,但现在闻道继续求学,那么未来无法预料。
春儿站在自家院子里,目光越过墙头痴痴地望着隔壁的院子:
按理说,闻大哥考学,自己应该祝福他能顺利进学,但如果他真的高中,自己又只能望洋兴嘆。
唉,人生为什么要做这么痛苦的选择呢?
「春儿!干吗呢?」
谢大娘冷不丁的声音唬了春儿一跳,她连忙低头、转身开始收拾院子:「没、没干吗,我正要收拾院子呢。」
谢大娘看着春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慌里慌张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门了。
其实,谢大娘对自己女儿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主意,她也想打。
大家虽然是同姓,但已出六服,完全不影响双方婚配,在闻家村,同姓婚配也是有的。
闻道,虽然是落魄子弟,屡试不第,但他的家底不差,三间大屋子、四亩地,这在闻家村来说算得上是中等人家。
更不要说,这两年来,他在村里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虽然被族长抢了「攒典」的职位,但族长也拿出「社长」来补偿了,可惜他居然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