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对于摔下深洞是颇有经验的,但这个洞嘛:除了屁股底下是淤泥,其他全是石头,一个着力点都没有,她也是无计可施。
「问题是,你师兄能找到这里来吗?」
「没问题,我发了信号的。」
听说要等无为道人来救命,闻香不爽之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那你师兄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你那个什么信号发了多久?」
「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大概有两个时辰了吧。」
听到这么不负责任的答案,闻香无语了:「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那万一你师兄不来呢?」
「不可能,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兄弟。」松雪道人自信得很。
闻香想了想无为道人那个德性,心道:呵呵。
「就算我师兄不来,那也是因为他找不到这个地方。」松雪道人不服气道。
「你要不要再发一次信号?」闻香建议。
「我一直发着啊。」松雪道人举起手中一物。
闻香凑近去一看,原来松雪道人手中一直抓着一个闪烁着弱光的物件,正是她刚醒来看到的弱光,她奇道:「那是什么?」
「我们三清山的宝贝阴阳鉴。」松雪道人得意得很,还给闻香显摆了一遍阴阳鉴的功能。
「既然是宝贝,那你师兄怎么还不来?」闻香发出了灵魂之问。
松雪道人当即垮下脸来:这个小姑娘一点都不可爱。
闻香还待说什么,就听见头上传来熟悉的天籁之音--「喵」,她当即跳起来大叫:「大王!大王、大王,是你吗?大王,我在下面啊,快救我们出去。」
「喵呜。」上头传来回应,然后一隻黑影「蹭蹭」地就跃了下来。
闻香定眼一看果然是大王,她一把就将肥猫搂过来,一边大讚「大王了不起、大王你最棒」一边还亲个不停:太好了,得救了。
等闻香的兴奋劲过去之后她突然意识到有个问题:「大王,你下来干吗?你应该在上面把我们拉上去才对啊。」
「喵!」大王无辜地看着闻香。
「哈哈!」一直在旁观的松雪道人突然狂笑起来:「你叫一隻猫拉我们上去?哈哈,你可真是大聪明,我问你,一隻猫怎么拉?」
闻香咬着嘴唇不出声,心里想的却是:确实,没有绳子,大王怎么拉?就算有绳子,大王也未必拉得动。
她掉头看看狂笑不停的松雪道人当即计上心来:「松雪道长,借你那个宝贝一用。」
「干吗?」松雪道人止住了狂笑,握紧了手中的物件。
「我能干吗,看看而已,大家都在洞里,我还能跑了不成。」
不知道闻香要干吗,松雪道人很不情愿地将手中的物件交给她。
闻香拿着阴阳鉴和大王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松雪道人正奇怪呢,就见那隻猫突然叼住阴阳鉴,「嗖」地一声就往上蹿。
「嘿!」他当即跳起来朝那隻猫扑过去:「你们干什么?还给我。」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松雪道人扑了一个空,大王带着阴阳鉴消失在洞口处。
松雪道人抬头望天:卧槽。
闻香的思绪从昨夜惊魂回到了现实,她轻鬆答应并断断续续地把昨天的遭遇一一道来:
「昨天晚上二更之后,我本来都要休息了,突然想起我的大青骡子没有餵草料,便急匆匆赶去前院。不成想在回来的路上,有人从背后袭击了我。」
「那人是谁?」陶上座立即追问。
第95章 逃之夭夭
堂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闻香晃悠悠伸起了一隻手指在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孙道人和小镜子身上:「就是他们两个。」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孙道人和小镜子当即大叫冤枉。
「小居士,你凭什么说是他们两人袭击的你?黑灯瞎火的,你看见了?可不要受人指使胡乱攀咬。」陆都讲一上来就先给闻香扣一个黑锅。
「哼,这位道长,您放心好了。」闻香没好气道:「那傢伙差点杀了我,我还能放过他?」
「再说了,我提着一盏油灯呢,我又不是瞎子,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闻香停了一下,突然就提高声音朝孙道人发难,「就是这个道姑,就是她勒我的脖子、捂我的嘴巴。」
「你胡说!」孙道人猛地抬起头来尖声反驳,「明明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堂上一片譁然。
闻香三言两语就把孙道人给诈了出来,她似笑非笑追问道:「明明是什么啊?」
孙道人瑟瑟发抖,「是、是…」吭吭哧哧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陶上座已是勃然大怒:「你不说是吧,静主,给她上夹棍。」
「啊--,不、不,不要。」孙道人惊恐得双手挥舞,完全没有了之前诬告松雪道人的冷静,嘴巴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不,不关我的事啊,是、是小镜子,是他们逼我的。」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跪在地上的小镜子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哎,站住。」
「别跑。」
「快拦住他。」
小镜子这一跑,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无为道人和松雪道人立马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