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土孙一脸问号。
「一句话,我家地里的活是很重、很重的,如果找其他人帮工的话,需要付更多的工钱,所以我才找你的,你就看在石头的面子上,帮帮忙呗。」
「不可能,咱村就没有超过六十文钱的活计。」
好你个土孙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闻香放弃了:「那你说吧,多少钱你才肯干。」
「这个,一般主人家都给我三十文钱,要不,你也给我三十文钱?」土孙试探着说。
「一口价,五十文钱,干不干?」
「不行,五十文钱的活,我干不来的。」土孙摇头拒绝。
闻香吐血三升,这世上还有给钱不要的傻瓜,他脑子里面装的是啥啊,她绝望了:「行吧,三十文钱就三十文钱,啥都不用说了,今天就开工。」
「今天?现在都快过晌午了。」
「那又怎么样?我家的活急,必须现在就干,你行不行?」
「行,那我今天就只收十五文钱。」
「呵呵,随便你!」
受不了土孙的磨叽,闻香把土孙领到自家田头,和大哥闻道交代一声就径直回家,家里的活计也等着处理呢:院子里的菜、木箱里的土龙、扑腾的母鸡、还有花花草草都要伺候,没工夫和他掰扯。
这两天,闻香还要送饭菜到田间地头给闻道,今天又添了土孙这个青年壮劳动力,她琢磨着还是要把饭菜准备得瓷实一点:大米饭配新鲜出炉的洋芋青椒焖熏肉,再来一个青菜,完美。
闻香一路美滋滋地晃到自家地头,待把饭菜端出来摆起,她敏锐地听到了土孙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哥闻道也不禁搓搓手说道:「今天的饭菜好香啊,嗯,这个是什么菜?」
「就是咱们种的洋芋,今个儿就让你们都尝尝鲜,来,试试看,好不好吃?」
「嗯,好吃、好吃。」闻道一边大口吞饭菜一边囫囵地说。
「好吃你就多吃点。」
闻香转头一看,土孙只是扒米饭,没怎么敢夹菜,便动手勺了一大勺洋芋熏肉到土孙的碗里:「土孙,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哎,太多了、太多了,我自己夹就行了。」土孙急忙推辞。
「你快吃吧,怎么样,好吃吗?」
看到闻香一直盯着自己等答案,土孙只得赶紧扒了几口洋芋到嘴里咀嚼,呜呜,好久没吃到肉了,幸福得差点就要泪飙:「嗯,好吃、好香。」
「你俩可是咱村第一个吃到洋芋的人,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不错。」闻道乐呵呵地应着。
「闻香,你也吃啊!」土孙也笑了,还招呼闻香一起吃。
「我早吃饱了,你们吃就行啦。」
「这么说,你才是咱村第一个吃洋芋的人呢,哈哈。」闻道笑着打岔。
「嘿嘿,咱们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说啦,你们赶紧吃多点,吃饱好干活。」
「好,我肯定好好干活。」土孙一脸正经地回答。
这个土孙也太老实了吧,闻香算是服了他了。
有了土孙这个帮工,闻道着实轻鬆了不少,别看土孙他个子不高、年纪不大、身子干瘦干瘦的,干起活来都要赶超闻道了。
没两天他们就把大豆收割完毕了,又把大豆拉去晒场晒干、打豆,最后称重收了两石四斗,还不错,比别人多了四斗。
村民们也麻木了,反正闻道他们家种的作物收成总是要比别人多,习惯了。
花生呢,仍留地里等等看,最好是来下一场雨,雨后再收花生就合适了,不然地面干硬干硬的,拔花生费力。
收完豆子,闻香立马结了土孙的六十文钱工钱,偏生他又叽叽歪歪说什么半天只收十五文钱的。
闻香不禁感嘆:这个憨娃子也太犟了吧。
「土孙啊,这个为人老实确实是优点,但是太老实的话,可是要吃亏受欺负的哦。」
「嘿嘿,我只要我应得的。」
「这就是你应得的。」闻香硬是把六十文钱塞到土孙手里,又说:「你还帮我们去晒豆子、打豆子的,六十文钱刚刚好。」
「那个按照惯例不收钱的。」
「我的惯例是必须算钱,不算钱我还不舒服了,凭啥子什么都要按照你说的办?你光想着你不占人家便宜,那我也不要占你便宜,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闻香佯装生气地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到闻香生气,土孙妙怂。
「那你不准再推辞。」闻香气鼓鼓道。
「哦。」
和一根筋的人打交道就是要强势,必须占据道德制高点,不然就压服不了他。
这世上像土孙这样的人可不多,闻香内心嘆息:奇葩啊,不过人还挺好用的,因此又预约他下次再来帮忙收花生,土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考虑到给土孙的工钱实在太少了,第二天,闻香又给他收拾了一筐番薯、洋芋、玉蜀,也算变着法子贴补贴补他了。为免推辞,闻香直接扔下东西就跑,省得他又啰里啰嗦、没完没了。
忙完了这事,闻香总算能拉上闻道去县城看看她的牙膏篮子了。
本来她自己是有空閒机会去的,但是自己一个人去县城,又担心会不会有意外,或者出什么么蛾子,还是和大哥一起去比较稳妥。
到了城南县,两人直奔百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