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已经记不清了,你杀了深界中最为强大的无上三柱神,你已经拥有了支配一切的伟力,生命,时空,灵魂。」
「你是最强大的人才对。」
「这么久过去……」
「还是做不到最后一步……」
「击倒那最恐怖最庞大的深渊。」
「你答应过我的……」
「啊……」
「这无边的怪物,新的偶像。」
佝偻人影抱着头颅痛苦至极,一次次的陷入绝望之中。
无名氏虚握着手,深界中有着比主宰远远更加强大的事物,被称作太初之神,是投影出诸天万界最主要的框架,是最为恐怖的概念存在,已经被自己杀掉了么。
但对现在的无名氏来说已经不重要,这些孱弱之物,也只是原初混沌,狄狛的看门狗而已。
「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了。」
「我需要找到回忆之海的传送门。」
「而这个传送门就在这里。」
「你知道在哪里么?」
无名氏看着周围黑白与万色纠缠的茫茫混沌,根本无从找起。
「传送门……」
「这里没有传送门。」
人影毅然决然的说着,万分肯定。
「不……」
「不可能是这样。」
按照雨果的说法,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通向回忆之海,只能是在这里。
「啊……」
「你答应过我的……」
在极致的处刑中人影艰难的说着。
无名氏知道这个傢伙已经完全疯了,说的话也无从考究。
他在原地驻足了很久。
骤的,无名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挂钟。
那是一种。
突如其来乍现的灵光。
唯独这一次,在历经狂人的回忆,思想的荒漠,连接无限位面的城市,才能乍现的灵光。
只有一件事物无法被否定,那就是否定本身。
如同无限与有限的辩证。
一种思维的转换。
至极谜题的谜底,就在谜面上。
「你说过……」
「你是计算痛苦的机器对吧。」
「连接着每一个能感受到时间流转的人对吧。」
无名氏甚至有些恐惧的看着挂钟。
他萌生了一个极度可怖的想法。
这个想法足以支撑起……
他是深界亘古以来,最邪恶,最恐怖的人。
挂钟的识别是失灵的,如同景点道具一样播放着默认语音。
「不管你是谁。」
「我终于了解你了。」
「你是一个伟大的人。」
无名氏的神情极度冰冷且恐怖,对雾中的人影如是说着。
他仰望着天空万色的混沌,下了巨大的决心。
「你……」
「真的了解么?」
被永恆折磨的人影认为,没有人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与混沌鏖战。
「啊……当然。」
「因为……」
无名氏看着挂钟。
有些传送门,只有拥有钥匙时,这些门才会出现,当然,这些钥匙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钥匙,可以是某种念头,一段曲子,一种道具,也可以是其它任何事物。
「因为。」
「我已经知道了……」
「正确的步骤。」
仅仅只是说出来还不够。
这秘钥。
还需要真实。
无名氏必须得是真实的知道了,正确的步骤。
「那你必须为你的罪名。」
「付出代价。」
挂钟这样播放着。
将无名氏拖入了灰雾之中。
霎时。
无名氏超越了整个深界,处在另外一个不可思议的维度里。
为正确之罪付出代价。
但这里并不是所谓的回忆之海,只有无边无尽的朦胧雾气。
以及对正确之罪。
永恆的处刑。
而无名氏也终于看清那雾中的人影,那是一个驼背佝偻的人,因面部神经问题总是会不自禁的抽动。
他的指头如竹节虫一般颀长怪异,在永恆的折磨之下骨瘦嶙峋,变成了精神完全扭曲的怪物。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你真的知道。」
「正确的步骤。」
驼背男声音颤抖。
「当然。」
无名氏的声音极度冰冷。
「这是计算痛苦的机器。」
「也是施加痛苦的机器。」
「为惩罚正确之罪而设立的谬误之源。」
「以时光拿走所有人的痛苦,连接着每一个人,使得他们在永恆中堕落,成为不朽的死物。」
「我现在才知道。」
「没有人能从回忆之海中捞走任何东西。」
「事物是无法通过自己来肯定自己的。」
「只能通过否定其它的事物。」
「我现在要否定永恆中除开我的一切。」
「来找回……」
「我的本质。」
无名氏如是说着。
时间并不是他的敌人,永恆才是。
咔!
燃烧着业火的锁链已经穿透了那佝偻怪人的胸膛,使得他从这无休无止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