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剑虽然严重受损,但毕竟是传说中的千年神剑,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然而陆林竭尽全力的最强一击,却差点儿没有刺穿对方的身体。
可想而知,这傢伙的肉身,到底有多么的皮实……
不过他终究还是成功了。
荡寇剑戳穿了对方胸口,那傢伙原本有若万钧的架势,突然间便停滞住了。
就好像是臌胀到极致的气球,被戳破了一个口子,虽然没有爆炸,但力量却迅速流逝,而那傢伙却是停下之后,居然缓慢地转过了头来。
陆林谨记着田小冲的叮嘱,不敢与其对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随后咬着牙往前衝去。
他想着如果对方还有一搏之力,那么自己也就豁出去拼了,没想到他这边刚刚衝出几步,余光处却瞧见那傢伙直接缩成了一团,仿佛那具看着坚不可摧的身体,就只是一副皮囊一般……
等陆林衝到跟前之时,瞧见这儿除了一副皮囊,和地上的一滩脓血之外,就再无别物。
什么情况?
陆林停下了脚步,而这时田小冲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把有些发黑的剑,问:「当初你就是用这把剑,击杀的那头驯龙摩罗?」
陆林确定眼前不过是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之后,手一抬,荡寇倏然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答田小冲的问题,反问道:「刚才那傢伙,就是肉息虫本体?」
田小冲苦笑一声,说道:「刚才那个,是肉息虫王比较常见的贴身仆役,高级魅魔——那条虫子附身在上面,被你重伤,然后逃走了……」
「逃走了?」
陆林万万没有想到,他费尽千辛万苦,最终只是将那玩意给重伤,最终还是让真身跑了。
他有些不甘愿地左右打量着,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整个一面墙体,说道:「它回去了?咱们……」
话音刚落,却瞧见那整个一面几层楼高的断墙,此刻终于轰塌了下来。
陆林和田小冲不得不往旁边退去,瞧见砖石之下,不知道压了多少魔怪,大片大片的墨绿色、血色浓浆,从废墟下面渗透出来,蔓延一地……
陆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田小冲这时却解释道:「那玩意太奸诈了,但凡有一点儿机会,就能够断臂重生,想要拿住它,仅凭我们几个的力量,是很难做得到的——别说是咱们,就算是我老姐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搞得定……」
陆林原本挺沮丧的,但听到田小冲这般说,心情总算是平復一下。
一个四级天师都很难搞定,又何况是他们几个?
但他想起田小冲刚才对那玩意的描述,依旧担心地问道:「但它还是逃走了啊,那怎么办?」
田小冲身上有伤,不想去与剩余的那些魔怪火拼,带着陆林往外面撤了一段距离,然后说道:「你刚才重伤了它,按道理说,这些天它得想办法恢復,应该是没办法兴风作浪了……」
陆林愣了一下,说道:「那等它恢復了呢?」
田小冲哈哈一笑,随后笑容转苦,说道:「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等它捲土重来的时候,一定会更加可怕……」
陆林听了,想起刚才种种艰辛,憋了半天,最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来:「卧槽!」
刚刚打了个五星鬼王,陆林觉得已经够厉害了,结果一回头,方才发现那位鬼王阁下,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这条名字普普通通的什么「肉息虫」,方才是真正的可怕……
而这才是第一晚啊?
接下来,又该面临什么怪物呢?
这哪里是「全面除魔令」啊,简直就是「自杀通告」……
在某一瞬间,陆林突然间有点儿后悔选择过来了。
这,简直不是二级天师能够对付得了的。
田小冲瞧见陆林脸色难看得很,反而忍不住笑了,说道:「哎哟,你别这样子啊,这难度对于别人来讲,或许是地狱级的,但你可是高手呢,有啥可怕的?」
陆林有点儿无语:「关键是,也不知道待到什么时候……」
田小冲分析道:「其实我今天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一次的晋级任务,似乎在模拟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灾变,如果是那样的话,开头的确是有点儿麻烦,难度很高,但过了今晚,应该就好了,而且具体的任务,估计也会下达——怎么样,高手,跟我们一起组队吧?不管怎么说,兄弟我还是能够帮你处理小杂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单俊和那个光头高飞,正在与那些剩下的剥皮小狒狒,以及后面出现的红光豹猫在搏杀。
对于田小冲又一次的邀请,陆林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进来之前,正在被冯亮追杀,然后他老弟冯玉林给我发了个私信,说……」
陆林将私信内容,与田小冲说了一遍。
听完陆林的话语,田小冲恍然大悟,他想了几秒钟,对陆林说道:「难怪你后来直接失联了,刚才见面又一脸冷淡……」
随后他对陆林说道:「我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五常会馆在栽赃,还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向你担保,我姐姐在这件事情上,是不知情的——这一点,你愿意相信我吗?如果你有质疑的话,我这里有誓约符……」
陆林瞧见他如此认真,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用,你和你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