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夏叶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考。
难道剑宗掌门……知道合欢宫宫主郁扬在渡言峰上?还是说,单纯与渡言峰的师父有所过节?
孔夏叶并未深思。剑宗掌门莫名碎了她的丹田,她可没有耐心和善意去听他的故事。
她轻轻拉了拉谢定霜的衣袖,扯起嘴角:「那位剑宗掌门,既然阳寿是在一年后结束的,那您这一年间,可要想好了。我孔夏叶与你,不死不休。」
剑宗掌门听到她的言语,一双眼似疯非疯地盯着她的丹田,片刻后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论如何,渡言那小子徒弟,都被我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几近癫狂的笑声中,他一步一颤抖地走向孔夏叶与谢定霜,谢定霜伸出手臂护住孔夏叶,一双眼中满是防备,手上的禁锢决也已经准备好。
谁知他刚走到二人面前,竟然蹲下身来,大笑着捡起遗落在地上的干坤匣,随即眼神如同利刃般射向孔夏叶,手上一个假动作将谢定霜的注意力分散开,另一隻手瞬间将那干坤匣掷向孔夏叶刚刚靠药和珍的药物支撑,不再流血的丹田。
孔夏叶:?
有病啊!人都被你捅了一刀就算了,怎么还带扔东西砸人的?
孔夏叶躲闪一下,却也只是稍稍将那干坤匣砸中的位置偏移了些许。
干坤匣接触到孔夏叶的腰侧,瞬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吸收孔夏叶的血液。
眼看着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丹田再次被干坤匣强大的吸力吸到裂开,孔夏叶只得迅速点住几处大穴封住血脉,却也只是稍稍减缓了干坤匣吸血的速度。
在剑宗掌门的大笑中,孔夏叶的面色愈发苍白,谢定霜垂下的眸子中开始泛起诡谲的光芒。
不知被吸血吸了多久,就在孔夏叶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干坤匣突然停止了吸血的动作。
孔夏叶心中微颤。
早前听药和珍说,她的幻境便是以血肉为引,与这干坤匣交换的结果。那她留了这么多血……这里不会成为她的幻境吧?
死不死的不要紧,主要是她最新在合欢宫附近购置的房产还没住过呢,听闻附近美女帅哥极多。哦不,主要是听闻合欢宗那边灵气比较浓厚,有利于恢復和修炼……
若真是交代在此了,还真有点对不住谢定霜呢。
孔夏叶的大脑开始莫名其妙地乱想。
别说这个帅哥真的不错,就说知恩图报这回事,她与谢定霜在传送舟上便制定了计划,不过谢定霜突然有事,回来的时候就说自己少了一半的功力,不过会儘快办成她交代的事。
——就是将昆崙那两位长老的神魂控制住这件事。
她没有暴露谢定霜的身份和位置,他倒还算知道在她丹田尽碎之时出现帮她一把。
正沉浸在思索之中,一阵天旋地转,孔夏叶发现自己似乎双足离地。待到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只看见谢定霜惯来温和的眸子此时满是冷意,他的手臂原本就比旁人微凉,想不到连怀抱中也是少有的冷香。
谢定霜的薄唇微启:「干坤匣?我看不像吧——」
说罢,他双眸中似有金光闪过,随之漂浮在半空中的干坤匣表面的宝石纷纷脱落。
看得孔夏叶心中一阵阵刺痛。
好多宝石,看起来就很值钱的。
干坤匣表面的装饰脱落后,似乎有什么机关一般,原本方方正正的匣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船舶的模样。
孔夏叶深吸一口气。
「嘶——这是——」
谢定霜冷笑一声:「三十年前我鬼界黄泉之上,四隻摆渡船中,丢失了一隻摆渡船,不知这位晓得此物用法的剑宗掌门,是否知晓啊?」
剑宗掌门的面色一滞,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空中的摆渡船,结结巴巴道:「这是……三十年前,渡言出去云游带回的法宝……当时我们和郁扬还……」
随即他似乎惊觉说漏了什么,闭上双唇,隻眼中带着说不清是爱是恨的疯狂,死死盯着空中的摆渡船。
孔夏叶心下一沉。
渡言。
怎么又是师父。
突然不知为何,摆渡船在半空中发出刺眼的光,瞬间将孔夏叶与谢定霜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孔夏叶不明所以,身边原本就疯狂的剑宗掌门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渡劫期强者的威压直接散开,饶是谢定霜也眼皮微微一颤,手上将孔夏叶抱得更紧了些。
剑宗掌门从地上拾起原本自己丢下的长剑,一剑向躲在角落里的玄道子刺去:「是你——就是你——多年前是你,如今还是你——」
暴走状态下的渡劫期强者,哪里是大乘期的玄道子可以打得过的,二人你追我赶,几乎瞬间便离开了昆崙山大阵。
孔夏叶抬眼看去。
似乎在天道出现之时,原本悄悄跟在后面的御兽宗已经离开。
两个领头人发疯打架,剩下面面相觑的道宗和剑宗弟子,一脸尴尬地围着孔夏叶二人。
片刻过后,两宗门站出两名弟子,齐声向孔夏叶道了歉,并严明回宗之后将全力配合昆崙与鬼君。
普通弟子并未对昆崙做什么,剑阁掌门所图在于师父,玄道子所图在于昆崙令。
孔夏叶长嘆一声,摆摆手让他们离去。
都是被上级算计,并没有被当成一条命的普通人,她何苦为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