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瑶的头低得更低了些。
「其实,我把瑶光剑扔去铸剑炉后,她回来找过我。」
孔夏叶一愣:「你是说,剑灵回来找过你?」
南瑶点点头:「不过被林青岩拦下了,我当时在房间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见瑶光,林青岩便出面说我不想要她了,瑶光剑便......离开了。」
林青岩。
又是林青岩。
林青岩到底在此做了多少事,又藏了怎样的心思。
时朗临走前的回忆影像犹在继续。
时朗此时没有灵力,体内的魔气灵气都用不得,只有一双拳头与瑶光剑灵打斗。但他天赋异禀,身法方面亦是极佳,不出十招,便脱离的瑶光剑的攻势。
「瑶光,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阿瑶她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她是被人蒙蔽了啊......」
是时朗的声音。
瑶光剑顿时在铸剑炉上方飞舞起来,剑气嗡鸣,似在昭示着她的不满。
「你不必替她开脱,是她自己将我弃在这里,你解释颇多,也不是她自己的想法。我今日就要自爆在这铸剑炉内,我看她这弃剑的名声传了出去,剑冢中可还有任何一把剑,愿意与她同去!」
说着,瑶光剑原本暖黄色的光芒骤然兴盛,通体发出近乎入魔的红光。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待时朗反应过来,一道猩红的剑气直接衝进他的额心。
「哈哈哈她不是只要男人,不要我吗?那我就把她心中最爱的男人拉来和我一起死——」
瑶光剑灵近乎疯狂的怒吼中,时朗被一道力量直接拉进了铸剑炉。
羊皮卷缓缓合上,时朗的记忆也到此走到了尽头。
孔夏叶咬牙切齿。
林青岩。
藉助陆茶给时朗下引魔花的是他,自作主张拦下瑶光剑灵的还是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他。
南越面色不虞,衣袖一挥:「林青岩还在殿上跪着吧,走吧。」
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铸剑炉,唯余谢定霜看着炉中形势,幽深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兴味。
「灵体不散?有趣。」
他唇角轻轻扬起,衣袖一挥,随众人离去。
掌门峰大殿之上,审讯比孔夏叶想像中轻鬆。郁扬已经离开,掌门南越背对着林青岩。
而林青岩,看到掌门的一瞬,面上的表情由红转青,又缓缓转白。
他哆嗦着双唇,缓缓跪地,磕了数个头。
「师父......徒儿不肖,徒儿不该觊觎南瑶师姐,徒儿......徒儿错了,您原谅我吧——」
林青岩哆哆嗦嗦的认罪中,丝毫不提及时朗的身份与南越的死。
孔夏叶不耐,手腕一翻,一隻瓷碗出现在她手上:「既然如此,你解释一下在掌门师叔喝过的补药中发现的雷公藤①吧。谋害掌门,直接废你修为扔进轮迴道。」
林青岩全身骤然一僵,随即通身失了力气,轻笑一声,直接垂头丧气道:「对,是我。不止诱发师父心疾的是我,给时朗下引魔花,让他发狂伤了师娘的也是我。」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一双贪婪的双眼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南瑶:「凭什么他时朗能得你的喜欢?同样是魔族,同样拜在师父门下,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我不仅要他得不到,还要你生生世世恨他,怨他。还有那自作聪明的陆茶,他不是想报復你吗?好啊,我来帮他。」
林青岩双眼猩红,一步步走上前来,面色近乎疯地走向南瑶。南越衣袖一挥,却竟然并未止住林青岩的步伐。
孔夏叶欲上前制止,却被他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翻在地,只得眼睁睁看着南瑶被逼到一步步后退。
「嗖——」
一柄泛着暖黄色光芒的长剑裹挟风声,自远处飞来,随着「叮」地一声,钉在了目眦尽裂的林青岩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註:
①引用自姚德山, 王思川, 张振刚, 等. 雷公藤甲素对急性心肌梗死小鼠心肌损伤的影响[J]. 中国病理生理杂誌, 2022, 38(8):1354-1362. (YAO De-shan, WANG Si-chuan, ZHANG Zhen-gang, et al. Effects of triptole on myocardial injury in mice with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J]. Chinese Journal of Pathophysiology, 2022, 38(8):1354-1362.)
大家最近觉得剧情节奏怎么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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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区区情爱
整个昆崙大殿之上庄严肃穆,在场众人无不噤若寒蝉。此时各大派原本前来逼山威胁的众人皆在殿中,以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看着殿中跪着的两道人影。
一道沾染了猩红血迹的白色人影,是陆茶。
另一道被暖黄色剑柄的长剑抵着下颚的银白色人影,是林青岩。
此时的南瑶端坐于殿上,俨然一副掌门姿态。而原本的掌门南越,则是笑吟吟地摸着鬍子坐在下首第一位上,迎接着众门派领导者的目光洗礼。
各派众人看看主座上的南瑶,又看看殿下的南越,再看看南瑶手边墨玉般的令牌——执掌六大派的昆崙令,眼中划过一丝懊悔。
佛子缓缓站起身来,深深作揖道:「多日来佛宗多有打扰,自古也确实有昆崙掌门与昆崙令分二人执掌的先例,既然贵派已经找到了昆崙令认可的下一任继承人,我佛宗便跟随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