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
「怎…怎么了？」
「下次不要再随便亲我了！」他的语气格外郑重。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我抬起头，把背挺得更直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桑一更，撇过头：「……不，只是——」
不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我眨了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喜欢那样吗？」燊的视线没有和我交接，声音顿了顿才迟疑着问道。
两隻手瞬间缩紧，该说不愧是燊吗，居然直接这样问我！
心里被突然哽了一下，我弯了弯眼眸：「要不要再试一试？」
啊！直接这样说出来了啊！
嗯…
反正他不可能不喜欢的吧！这样想着我又坦然了起来。
注意力再次回到燊的身上，他瞳孔放大，漆黑的瞳仁呈现出一种受惊的状态。
「试….…就试！」燊做出颇有底气的样子，如果装得再像一点就更好了。
」.….…」我，「不是说不可以随便吗？」
燊愣住，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噗一下更红了，儘管如此他还是竭力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冷静。
".………才不是随便呢！就算不行也没什么。」
我笑出声，脚下用力一下子跃起朝他扑去，他两隻手稍微张开后撤一步，把我接住。
两隻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脚尖微微踮起，他低头，抱着我，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能看出来他很紧张。
出于某种我自己都搞不清的恶趣味，我直接仰着脖颈嘴巴用力亲在了他的脸上，不知是不是过于用力的原因甚至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燊瞬间像是石化了一样，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的印子，不过很快就如我所想的红成了一片，脸颊的两边都是。
沉默片刻，看他不说话，我伸出一隻手的手指往他脸上戳了戳，软乎乎的，有点烫。
「有那么害羞吗？」我好奇问道。
燊敛眸盯了我两秒，没吭声，原本放在我腰上的一隻手鬆开后立马按住我的脑袋，有点用力，额头一下子磕在了他锁骨上一点的位置。
有点懵。
「干.….….干嘛？」我支吾着问了一句。
"….….亲就亲，为什么要亲得那么用力？」欲盖弥彰，没话找话。
我眨眨眼，睫毛蹭到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还按着我的脑袋。
「那个，早希，我们现在是在交往中吧？」他语气淡淡。
「是吗？」我勾了勾唇角，「燊还没有表白和询问我的意见呢！」
「那.……你要答应吗？」他声音含糊着问。
"嗯，好啊！"
按着我脑袋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指尖不经意碰见的我的耳朵后又触电似地缩了回去。
半晌，他略显慌乱地放开我，仿佛现在才回过神来，随即和我拉开一步的距离，抿着唇把头微微别开：「现在就去买东西吧！我列了一个清单，你看看缺什么，我再补充上去。」
说罢，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接过扫了一眼，挺齐全的。
我：「差不多，还有几样到集市的时候再说吧，我记得住。」
燊微微颔首：「嗯。」
第61章 笨蛋
我总是自诩自己做事缜密，喜欢未雨绸缪，仿佛在所有事上都可以游刃有余的样子。
或许会有悲伤，偶尔也会遇见挫折，但就如同车到山前必有路一样，我始终能够为了那个还不知在那里的路而顽强地活下去。
然而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就好像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样，等轰轰烈烈过后我的世界也随之焕然一新。彩虹在天边出现，原本平平无奇不喜波澜的人生里就此被涂抹上炫目的色彩，简直美好得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太过美好了所以才无法割舍，所以才像是一个吝音的守财奴一样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是独一无二的染，傲慢的，矜持的，柔软的，内敛的。
他曾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仰，即便看起来过于早熟却又不乏稚嫩天真的那一面，相信着秩序与公平，有一颗甘于牺牲和奉献的内心。
这样的他是应该幸福的。
但是这个世界却蛮不讲理地向他施加着各种常人难以承受的痫苦，我没有为了我人生中的痛苦而怨恨这个世界，因为我本身就对这个世界不报有太多的期待，我只为了燊而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情情不平乃至于无力又扭曲的情绪。
再次见到他，再次拥抱他，我说了许多我未曾言明的话，问了他一些看似事关重大但实质上又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不敢轻易触及的是那个夜晚，血月的夜晚，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绫子阿姨和格吾叔叔是怎么死去的，棠是如何活下来的，而他开启万花简写轮眼的时候内心又经历了怎样的跌宕起伏。
我只是沉默，就如同多年前止水死后我也只会远远地躲着，看着棠的背影沉默一样，像是沉入湖底般的石子一样的寂静。
太懦弱了，忍不住在内心嘆一口气，我实在太懦弱了。
看着我眼前的棠，鲜活的、有温度的棠，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多么自信的人，就是因为不够自信所以才会儘可能在做每一件事做好完全的准备，害怕出现任何的意外。刨析自己的内心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是燊给予了我很大程度上的包容，而我时至今日才反应过来燊对我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