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燊把橱柜的门关上,准备离开。绫子阿姨突然喊住燊说:「小燊,带早希到你房间休息一会儿吧,厨房交给我就可以了。今天我休假,给你们做一次大餐。」
「好的。」燊顺从地回答了绫子阿姨后把目光转向了我,我对绫子阿姨礼貌地笑了一下后和燊一起去到了他的房间。
绫子阿姨是很好的人,柊吾叔叔是很好的人,我所接触过的宇智波们在我看来都有其柔软可爱的一面。但是木叶警惕他们,从很久很久之前,从四代目死的那一天,从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又回来的那一天,从木叶建立的那一天。
因为燊的缘故,我偶尔会进入宇智波的族地,有些我并不认识的宇智波们会对我发出隐晦又冰冷的打量,即便如此我内心也没有丝毫波动。冷冰冰的打量对我造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危害。就算那么几年过去了,他们对我释放敌意的唯一方式也不过是毫无伤害的打量罢了。
在这个木叶里,可怕的并不是宇智波,而是人们内心那头怯懦又卑劣的野兽。他们害怕比自己强的,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于是便想方设法将那份力量贬低,以此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从而证明自己灵魂上的无辜。
「对了,这是我最近去做一个任务的小镇买的。」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画册递给我,「前段时间没见到你人,我自己去接了几个任务。」
我接过画册,自己在他房间里拿了一个坐垫垫在铺有地毯的木地板上,坐下,一遍翻看着画册一遍回復道:「火影大人交给我一个比较长期的任务,偶尔会去火影大人那里报导。不过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和你一起做任务。」
画册画的都是向日葵,浓烈的色彩扑面而来,充斥着一种向阳的生命力。
沉默了片刻,燊拿出一张坐垫坐在了我的对面:「为什么火影大人会突然有任务给你?」
他没有问是什么任务,忍者的保密条例,我和他虽然经常一起做任务,但是也会分开单独去,或者和其他人一起去做任务,他向来不会过问任务的具体内容。如果他问了的话,我想我会说,不过这个假设并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我很好用嘛,实力又强,又会医疗忍术,而且时间上相对自由一点。」我快速翻完了整本画册,笑眯眯地看着燊说,「这绝对是特意给我买的吧!」
「嗯。」他垂眸把视线移开,就那一个字他还说得轻飘飘的。
「对了,最近宇智波是甜食摄入不足吗?所以脾气才变得更加糟糕了。我来找你的时候经过宇智波的街道时,我感觉有好些宇智波都在暗地里对我狂放冷气。」我状似无意地提到。
燊蹙眉,脸色变得有些糟糕:「你不用管他们。」
「放心吧。」我看着他,笑了笑,「还好啦,他们只是在表达自己对我的不喜,但是却不会因为自己不喜的缘故就擅自做出伤害我的行为,所以我也不会为此产生什么消极的情绪。」
燊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却隐隐浮现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最近警务部和木叶村民时不时就会发生一些矛盾,但是在解决矛盾的时候几乎除了我们自己人以外,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我们。另外,我们很多人最近都感觉自己在被暗中监视着,而这个监视者就是木叶。」
我一愣,他所说的我都知道,那么我们之间为何从来没有说过这些问题呢!
我想起了九尾之夜结束后不久,燊眼神茫然地看着我说他不知道,不能理解为何人们认为造成九尾之夜的罪魁祸首是宇智波。我冷静的把答案刨析给他听,但是他选择了拒绝接受。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我听见我冷静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响起,倏忽间回忆起绫子阿姨脸上的笑意。
「我是木叶的忍者,但我更是一个宇智波。」燊对我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好像从来如此,我想要瞒住他的事,他永远不会察觉,他只是一直在放任着我所有的秘密。
他继续说:「我不希望木叶和宇智波发出衝突,应该说绝大部分族人都不希望和木叶发出衝突。但是总有一种感觉,我们被木叶排斥着、隔离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你一直以为你属于某个地方,但最后才发现你并不被那个地方所接纳一样。」
「燊是在担心吗?担心木叶和宇智波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然会担心了。」他语气理所当然地说,「自从开了写轮眼后我就开始参加宇智波一族内部的会议了——」
燊还没说完,我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事是可以告诉我的吗?」
「你又不是别人!」燊下意识提高声音语速飞快地回了我一句,然后又不自在地拧着眉说,「我相信你,况且,我也不觉得这种话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
燊说:「几乎大部分人都积压着对木叶的不满,但是究其根本,我们只是想要被木叶平等地接纳而已。不必非要其乐融融的友好相处,我们所求的只是平等二字,更多的东西,我们会光明正大的自己去争取。但是现在木叶连平等都做不到,我们又谈何去争取。」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我说。
「他们希望止水哥可以告诉火影我们的诉求,和火影争取我们想要的权利。而且,看族长大人的样子,不久之后宇智波鼬也可能会进入木叶的暗部。」燊迟疑了一下后才看着我说,「他们打算先和木叶高层以和平的方式谈判,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就自己成为木叶的高层,毕竟还有止水哥和宇智波鼬做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