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早就加入了晓组织,正常的宇智波族人怎么可能不恨鼬,但是你和鼬相处那么久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别说是什么同族情谊,这理由只会引人发笑。还有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鼬不可能亲口告诉你吧?」裴安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带土也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大脑飞速运转,很快给出了答案。
「我在养伤时听说了宇智波灭族的事情,那时候我感觉很不对劲,养好伤以后就开始调查这件事,后来加入晓也是为了接近鼬收集情报。」裴安并未就此作罢:「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冒充宇智波斑?」
带土觉得手有点痒痒,这小子真的很难缠,他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我原本的身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忍者,伪造出一个难以验证真伪且让人畏惧的身份对于收集情报来说很有利。」
裴安总觉得到处都是违和感,但带土对每个问题都进行解释了,一时间好像有没什么毛病。佐助反抓住裴安手,力道越来越大:「安,我要亲手杀了团藏。」裴安一愣,突然想起来之前被遗忘的一个问题:「佐助,鼬最后一个幻术是什么?」
握住他的力道突然鬆了,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痉挛。裴安一惊抓住佐助的胳膊,摸索找到曲泽穴,灵力顺着穴位进入游走,舒缓了佐助的症状。带土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佐助平静下来,又坐了回去。
「佐助冷静,平稳呼吸,不要着急。」裴安按住佐助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击,让他找到正常呼吸节奏。不知过了多久,佐助开口:「他想让我保护木叶,不惜用月读去摧毁我的意志。」
裴安咬了咬下唇,鼬真的是魔疯了,他把佐助当成什么?一个没有思想感情,任他摆弄的玩偶吗?「你应该庆幸不是别天神,不然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再清醒过来。」带土的话让裴安想起鼬所说的止水。
「别天神?」佐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术。裴安脸色很难看,甚至有汗滴顺着额角滑落:「那是止水哥哥的写轮眼,可以入侵人脑改写人的意志。被强行改变意志的人,自己都察觉不到,他们只会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裴安感觉眼睛很疼,他伸手去触摸绷带,黏黏的。
绷带上面有血渍晕开,「安,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佐助伸手去扯绷带,他想知道裴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裴安伸手挡了开了佐助的触碰:「想要伤口变好,总要把腐肉挖掉,这个过程是必须的。」
佐助的手被挡开后,虚晃一下绕到裴安脑后解开了绷带,绷带滑落到手中,裴安捂住眼睛自顾自的展开话题:「鼬有一隻止水的眼睛,他亲口告诉我的,宁愿用月读强迫你改变意志,却没有使用别天神,这只能说明眼睛不在他那里,他应该是交给了别人。」
裴安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他起身想要离开:「我会把止水的眼睛找回来销毁,别天神太危险了。」手腕被抓住:「让我看看。」佐助语气强硬不容置喙,裴安缓缓转过身体,血滴顺着下巴低落。
「别担心,我能感觉它正在重新生长,很快就好了。」裴安掰开佐助的手指,语气变得温柔:「一切都过去了,佐助,每个人都有自由做出选择的权利。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想杀团藏,我回去帮你收集情报。」
佐助却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拭去裴安脸上的血渍,却发现那里正在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怎么才能让血止住?」「应该是这个药吧?之前帮他用过。」带土把药瓶和绷带扔给佐助:「你们先处理一下,至于我的目的,晚点我会告诉你们。」
佐助接住了带土抛过来的东西,替裴安上药洞内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疼么?」「不疼。」「骗人…」长久的静寂后佐助再次开口:「我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在和你共享记忆只后开的。」这是裴安没有想到的地方,佐助也从来没告诉过他。
「所以我知道,你疼的……」裴安的听闻这句话,身体一僵,之后又是莫名的轻鬆:「真的不痛了,怕疼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到现在有你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佐助观察了一下伤口,确实是因为有肉芽在长出,刺破了血管。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鼬即使死,也要保护木叶。」佐助的描述裴安能够理解,之前和鼬见面时他也是这个样子。「说不出恨还是不恨,突然觉得毁了木叶也没什么意义。」佐助将绷带系好:「好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
「不是笑话,佐助。在我看来,你比所有人都更像一个真正的『人』,人会被骗、会恨、会伤心、会迷茫,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恨不恨鼬,恨不恨木叶都没关係,人的一生本来就不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会和你一起。」裴安吻上佐助的唇,很凉。
「佐助,没关係的,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不要害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佐助看向两人相扣的手指出神:「永远站在我这边?」
「嗯,一个人踏出一条路太艰辛,两个人一起就不会那么累了。」裴安抵上佐助的额头:「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并且爱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爱着的那个人。」
佐助感觉脑中的迷雾逐渐被拨开,他把脸埋到裴安的颈间,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间:「好,不想毁灭木叶,但是团藏一定要死,做完这些我们就一起去流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