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突然沉默下来的兰青雪让楚留香感到有些疑惑,于是转过头来询问。
兰青雪掩唇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对于他这种近似于耍赖的举动,楚留香无奈一笑,但也没过多地追问。
「去刘少爷原先的住处。」
兰青雪点点头,眼前的一切被薄纱遮挡,儘管可以看清楚路,但有时朦朦胧胧的会忽略掉一些细节。
正沿着鹅卵石小径走着,路旁种了一丛丛的花,花色鲜艷,很是衬景。
兰青雪边走边看花,一时不察踩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地向前栽去。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根结实有力的胳膊横亘在腹前,及时地拦下了他。
头顶戴着的斗笠几乎快要掉落在地,兰青雪及时伸出手把掉下来的斗笠捞在了手里。
楚留香用力把人揽了回来,一边鬆开胳膊,一边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兰青雪把斗笠抱在怀里,低下头去看有些隐隐作痛的脚踝。
看他这幅样子,楚留香就明白了,颇有些无奈地摇头:「逞强做什么?是不是扭伤了?」
兰青雪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声。
「动一下,看看疼得厉害吗?」
楚留香伸出来胳膊搀扶着他,低下头去看。
洁白如玉但指尖带着粉意的手搭在了结实布满了肌肉的胳膊上,看起来充满了张力。
兰青雪稍微地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皱了起来。
但他却是浅浅一笑,漂亮得比路旁开得正艷的花还要好看:「只是一点点,没那么严重。」
话是这么说的,但兰青雪搭在楚留香胳膊上的手指却紧紧地攥着对方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
楚留香轻嘆一声,无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疼得厉害?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让兰青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站稳,然后自己蹲下身去查看对方的脚踝。
兰青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抱歉啊,我不想因为自己再耽搁了事情。」
「这件事不急。」楚留香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半蹲在兰青雪身边,抬手握着对方纤细的脚踝。
「好像脱臼了,你忍一下。」
兰青雪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扭伤的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眉头紧皱,忍不住痛呼出声:「嘶!」
楚留香鬆开了手,然后站起身来。
兰青雪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站立的动作而抬高了胳膊。
「先缓一下。」
楚留香原本是想说「走走看看」的,但一抬眸就看到了兰青雪微微泛着红的眼圈,以及潋滟水光的眼眸。
其实兰青雪并不怕疼,但他的身体却不行。只是意志坚强,但身体脆弱。
「没事了。」兰青雪鼻尖都红了,却还是勉强地笑着。
楚留香:「真的?不要忍着啊。」
兰青雪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娇气,但没办法,身体所做出的反应和他本人的想法总是不同。
「没事啦。」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復了正常,明艷地笑着,仿佛刚才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似的。
「小心些。」楚留香弯眸无奈笑着问道,「这个斗笠是遮挡视线?」
兰青雪反应过来,把还搭在楚留香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能看清路,可能是这条小路上的碎石子太多了,就有些看不清了。」
周围没什么人,兰青雪便没有急着把斗笠再戴上。
风轻轻地吹着,路旁盛开的花散发出些许香味,缠缠绵绵的香,闻起来很好闻。
兰青雪把头髮都挽了上去,露出了精緻到了极点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利索干净。
「我们走吧。」他笑着说道,身后繁花锦簇,顿时成了他的陪衬。
楚留香抬手摸了摸鼻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在接下来的时候,总是不断地用余光关注了重新戴上了斗笠的兰青雪,担心对方再次伤到。
兰青雪把这些看在了心里,不禁在薄纱的遮挡下温柔一笑。
他们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刘少爷生前是唯一的孩子,自然受宠,住的院落也是极尽奢华,又宽敞又精美,院子前还种了不少雅致的竹子。
这也方便了兰青雪他们。
竹丛刚好可以藏得下两个人,就是有些拥挤,兰青雪不得不和楚留香紧紧地贴在一起。
对方身上的郁金花香很好闻,尤其是被温热的体温熏过之后。
兰青雪抬手搭着楚留香的胳膊,看着不远处的守卫,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派人在这里守着?」
楚留香:「或许是还有人住在这里?」
兰青雪撩开了薄纱一角,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姨娘生了孩子,把这处院子赏给她了?」
他觉得就算是刘少爷生前再怎么受宠,反正也死了,现在他父亲有了新的儿子,感情淡了也正常。
楚留香觉得兰青雪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有人在那里守着,他们也不好过去。
「你在这里待着,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