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试图往里看的客栈老闆。
「您站在这里做什么?」楚留香微微一笑,「难不成是觉得我们这里会出什么事吗?」
老闆面露偷看被人抓包的尴尬,抬手掩唇咳了咳:「我......我只是上来看一眼罢了,还担心那个死了的人是你们呢。」
他话音一落,兰青雪和楚留香面面相觑。
「您说的死了的人是?」兰青雪疑惑地开口问道。
一提到这个,老闆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再次被调动了起来。他张皇失措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然后凑到他们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听说城西死了一个人,明显是被恶鬼杀掉的,身上还穿着嫁衣。」
他话说到一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说道:「昨晚大家都听到了娶亲的声音,我想着那恶鬼不是看中了客官你吗,我还以为那个被拐走的新娘是你呢。」
兰青雪脸色白了几分,在心里想道:「怪不得昨晚那个『恶鬼』没有来,原来是另寻了一个目标。」
楚留香见他脸色发白,于是抬手摸了摸鼻子:「老闆,是在城西哪里?」
「怎么?你们要去?」
楚留香微微颔首:「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了我们,自然要去探个虚实。」
老闆想不明白地看着他们两个,似乎是想不通怎么还有人喜欢去送死。但这也不关他的事,反正是他们自己主动要去的。
「城西勒马听风街的胭脂铺子门口。」
城西勒马听风街
兰青雪看着胭脂铺子门口死状悽惨的尸体,眉头轻蹙:「怎么没人来认尸?官府也不来。」
「估计是害怕引火烧身。」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脸上并没有笑意。
除了这种事情,街上的商铺都紧关着门,就连行人都没有几个,一片荒凉之感。
上午的温度逐渐高了起来,兰青雪半蹲下身子去看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轻嘆了一声:「难不成就这么放在这里?」
楚留香跟着半蹲了下来,他毫无顾及地伸出了手去查看尸体身上的伤痕,闻言抬头看着兰青雪:「安心,会有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看着面前禁闭着房门的胭脂铺子,继续说道:「尸体一直放在这里可是会影响做买卖的。」
兰青雪点点头,然后开口询问:「看出来什么了吗?」
躺在地上的尸体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一身血红嫁衣,乌髮凌乱,神色惊恐。只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外伤,难不成是受了内伤或者中了毒?
楚留香摇摇头:「没有明显的外伤,除非是在身上别的地方。」
目光落在了尸体被嫁衣包裹着的身体上,兰青雪嘆了一口气,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种事情衙门应该很清楚,还是交给他们吧。」
楚留香点点头,他站起来看着一直禁闭着房门的胭脂铺子,然后跨步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兰青雪也跟了上去,但他们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开门,甚至连个会赢都没有。
「估计是将我们当成了鬼怪。」他无奈一笑。
楚留香点点头:「先回去吧,等官府把尸体收好之后再过来。」
「好。」兰青雪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楚留香见他回头,询问道。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兰青雪在心里暗自想道,然后衝着楚留香轻笑一声:「没事。」
楚留香没多想,迈步往回走。
回到客栈之后,他喊来了老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面带微笑地说道:「想问些事情,不知道老闆意下如何?」
老闆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钱袋,眼睛都闪闪发亮,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这……」
楚留香和兰青雪对视一眼,然后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对方盯上了我的朋友,我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管。」
老闆看了一眼坐在楚留香身后的兰青雪,眼神几乎快要实质化一般,他讪笑道:「哈哈哈,确实。」
「这件事要从三年前说起。」老闆回忆着,脸上的神色也变了,「三年前我们这里有一个富甲一方的刘老爷,刘老爷膝下有一独子,是亡妻留下来的唯一血脉,自然是从小娇生惯养。但偏偏那个刘少爷喜美色,诗文是一点儿都不沾,整天都在花楼喝酒。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对方有些癖好。」
说道这里,老闆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这不就弄死了几个人嘛,花楼女子轻贱,死了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刘少爷又换了扣味,就喜欢强抢那些良家女子。一些人家为了钱财倒是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但不出三四天,尸体就从刘府抬了出去,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将女儿嫁过去了。」
兰青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满。他在寻春楼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那些恩客折磨人的手段。
「这和恶鬼又有什么关係?」兰青雪问道,漆黑的瞳孔像是浸在了冰水之中,望之另人心寒。
老闆被他这个眼神吓到,险些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差错就出在这里。一年前刘少爷强抢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性烈,竟是一头撞死了,她夫婿知道之后就趁刘少爷去花楼的时候提着菜刀将人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