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竹也笑了:「……所以,真、正的教主为什么不能在我们这里呢?」

真正两个字被孤竹咬重了些音。

「迎接这位教主夫人回-教的事,便交给你了。」孤竹的眼中露出一丝阴狠,「那个小废物为了男色平白得罪了身份不明的人,现如今重伤未醒,眼下这位教主夫人倒是出现得很是时候。」

一个真真切切的未亡人,可比一个自幼便没受到教主教导的少主,要更名正言顺成为继承罗剎教的靶子。

「对了,那个自称是太平王世子的刺客找到了么?」

「在南后山里,三隻闹腾的小老鼠,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先不急处理。」孤竹抬手抚了抚全白的长须,眯着眼,「正好用来试试这位教主夫人的深浅。」

……

与此同时,远在楼兰城中的阿伽重重打了个喷嚏。

向来荤素不忌,除了良家男女其他都沾的黑皮狐狸放下手中的楼兰内务,往后抻了抻腰身。

累死了。

对了,算算时间罗剎教那边也该派人出来了吧?

嗯,还是要给阿玉的新身份加点保险才行……给梅儿写封信吧,苍鹰飞的是要比沙舟快些。

阿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出来,提笔就是一串暧昧撩人的情意绵绵。

***

罗剎教派来接晏鸿音的是一座巨大的沙舟,由狼群飞鹰拖拽在平滑的沙地之上行驶,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但是拿着命令来接教主夫人的人,却是在看到教主夫人身边跟着的俊美男宠时,都不由得瞠目结舌。

——没人觉得,世间会有女子敢在与罗剎教教主新婚之时,便带着男宠昭然过街的。

可是眼前的女人便就是做了,还做的大张旗鼓,毫无遮掩之意。

「还不出发?」衣着虽没有过多的配饰,却依旧能看出周身气场的公主冷冷开口,面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旁边那个身着青衣,手中握着玉笛的男人当即侧身靠近公主,轻声笑语道:「陛下莫要生气,赶路途中枯燥,笛儿为您吹奏一曲开心快活一些可好?」

公主的面色稍缓,竟是就着侧卧在贵妃榻上的姿势,将那男宠拉到身边来贴着坐下,旁若无人般握了那男宠的手细细摩挲,漫不经心道:「还是笛儿贴心如意,本宫怎舍得让旁人享受,笛儿受累?」

男人笑得越发像是掺了蜜糖一般,在公主的默许下伸出手为闭目养神的公主按捏起身体来。

旁边的罗剎教教众看得无一不表情微妙,几乎不敢言语。

几人的视线扫过公主带上沙船的两队护卫,噤声之下互相交换着眼神,最终还是为首的拿了注意,用眼神示意婢女将人伺候好了,转身前去掌舵开船。

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恭迎夫人回-教,至于迎多少人回去,夫人身旁有谁,便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操心的事了。

……

几日后

沙舟在驶入罗剎教地界后不久便停了下来,晏鸿音与玉罗剎被大张旗鼓地迎上了马车,似是有巡视罗剎教之意。

玉罗剎哼笑:「这是想让那些教众都知道,教里来了个值钱的主儿。」

他的手里勾着那块雕刻了梵文与神佛的玉牌,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晏鸿音的手背:「阿音要不要再添点筹码,玩得更开心些?」

晏鸿音毫不客气地将罗剎牌收入怀中,视线一直落在两侧掠过的房屋景色与表情各异的人群。

罗剎教与楼兰城有些相似,这里的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中原面孔更多。

聚在这里也并非都干着刀口舔血的营生,有不少是成了家,在昆崙山山脚下建房开地,甚至做起了些生意的。

晏鸿音甚至还看到了一家眼熟的当铺,名字赫然正是当初玉罗剎在临安府时的据点之一。

「看什么呢?这般认真?」玉罗剎十分沉浸扮演自己的新身份,脸上始终挂着一种含情脉脉又伏低做小的神情,那双改换了眸色的眼睛也内敛了许多张扬。

「在看这罗剎教,的确是富裕得十分诱人。」晏鸿音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玉罗剎,抬手抚上玉罗剎的眼角,「眼睛可还难受?」

玉罗剎原本的瞳色太过少见,虽然楼兰中人消息走漏的情况很少,为了做戏全套,晏鸿音与王怜花还是想了种法子短暂改换玉罗剎的瞳色,只是那药汁滴入眼中成膜,总归是不舒服的。

「还行,等会演完那一波去了便是。」玉罗剎将一个得宠的情人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眉眼间竟然还带出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风骨,看着颇有中原公子的模样,「教中富裕?何以见得?」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哪怕是武功再高的人,隔着不近的距离也是断然无法听到的。

「喏,看那个。」晏鸿音的指尖指向街边卖包子的妇人,引得一直用眼角余光瞥向这边的妇人脊背一僵,「江湖上有名的人肉包子西施,悬赏五十两黄金。」

「还有那个,」指尖划到包子摊旁边看似老实本分的杂货商人,「临安府几桩奸\\杀悬案的凶手,受害者都是大家公子,到如今赏金已经滚到了三百两金子。」

「那个,两百两。」

「这个,五百两。」

「方才走过去的那个,四百两,还有富商追加良田千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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