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鸿音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和手心,想也不想道:「那便传饭吧。」
玉罗剎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晏鸿音,自下而上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她:「那果子是我昨夜摘回来的,都未曾尝过一颗。」
晏鸿音迎着玉罗剎这样毫不掩饰滚烫热度的视线,有些紧张地绷了绷唇角。
「那你想如何?」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玉罗剎的手臂间还挂着滑落在腰迹的衣衫,晏鸿音看着他,莫名心间一烫。
她咬了咬唇瓣。
玉罗剎提唇而笑,拉了晏鸿音的手腕抵在唇边,在靠近脉搏的地方轻轻一吻,唇瓣感受到那比之平日快速了几分的起伏,视线又再度挑上来看她。
「许多年不曾吃过,我只是想尝尝那果子的滋味……阿音素来宠我,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晏鸿音稳了稳气息,抬腿跪在床榻上倾身靠近玉罗剎。
「这便是阿玉的本事了?」
玉罗剎眼中闪过亮芒,低低笑道:「阿音可还钟意?」
「今日尚且够用。」
晏鸿音抬了玉罗剎的下巴,俯下身子吻上玉罗剎的唇。
唇齿厮磨间微微错开唇瓣,轻声喘息道:「……下次换个花样。」
玉罗剎忍不住笑出声来,手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反客为主再度亲吻上去,好半晌,两人的唇瓣分开,他才餍足地蹭着晏鸿音的脸颊,黏黏糊糊着问:「那下次,阿音是想看西域的美人还是中原的话本子?」
晏鸿音想了想,只觉这二者实在难以选择,十分诚实地回答:「要不,还是都排上日程罢。」
她起来也未曾束髮,玉罗剎在她发上揉了揉,将被压住的髮丝拨开,道:「昨夜带你去那地下,本是想同你说双修功法的事。」
那地方冷热相宜,虽不是空旷之地,却胜在隐蔽,早在看到那功法所写的修习之地时,玉罗剎脑中浮现出的地方便是这里。
这也是他不远千里带晏鸿音来楼兰的原因之一。
「好,我们试试。」
晏鸿音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应了句,而后退开床榻走到一边。
「快起来吧,那位楼兰的大祭师在外面盯着房门好半天了。」
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的玉罗剎纳闷,探出脑袋:「阿伯盯着咱们房间做什么?」
晏鸿音挑眉,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方才同那些果子放在一起的包浆拐杖:「兴许……是在找被某个不讲理的祭祀抢了的拐杖?」
玉罗剎:「……」
默默抬手再度放下床帐,某人逃避的声音从里面闷闷传来:「我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晏鸿音语气揶揄地打趣他:「不饿了?」
玉罗剎想起昨晚拉着人絮絮叨叨自说自话的丢人言行,往被子里缩了缩:「……不。」
「不渴了?」
「……不。」
晏鸿音一时没忍住:「噗!」
帐中的美人眉心一跳,卷了被子将自己埋进去,安详而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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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两人再次下到楼兰城祭祀大殿下方的暗道里,晏鸿音这才发现,这地方其实很大,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暗道朝着黑暗的身处延伸开,卷着与外界连通的风拂过走在其中的两人。
晏鸿音现在住的房间的确在之前是玉罗剎这个楼兰祭祀的住所,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房间,而房间里就曾经被玉罗剎留下了一扇暗门。
「这地方其实是之前楼兰城的遗址,但我的父母并未同我说起过从前楼兰的事情,我命人修整楼兰遗址的时候才发现这下面的暗藏的玄机。」
「那潭温泉上接昆崙雪山,真正的源头尚未可知,暗道的其他尽头通往各个方向,是楼兰遇到灭族之灾时用来疏散族人逃离的后手,只不过那时元兵来的太过突然,族长选择死守楼兰城,真正从这里逃出去的族人十中无一。」
活到现在能回到楼兰的,竟只剩下玉罗剎一个。
「不过后来我修整的时候,将那些出口都封死了,只留了一些不会被人发现的通风口和维持活泉流通的水道。」
这座庞大的地下建筑应当最开始只是一个溶洞,但后来被楼兰人越扩越大,顶部越挖越高,这才形成了现在晏鸿音所看见的,明明藏在地下却半点没有空气凝瑟阻碍。
但……
晏鸿音转头看玉罗剎,语气直接:「你在紧张?」
玉罗剎从进来密道开始就一直没停的嘴突然像是被人封住了一般,半点声音都没再发出来。
那双修功法虽不知道王怜花是用什么修改编纂而成,但若真要修炼,须寻一处空旷无人之地,褪下衣物,两人一同运功,一人控制内力在二人经脉之中流转运走,一人从旁辅助看护,相併同行。
这不仅仅代表着其中辅助看护的那人要完全信任另一人,任由其控制内力在经脉丹田这等要害之处流转,还需要两人身无衣物,赤-裸相对。
玉罗剎不吭声。
其实他们二人本就已然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妇,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对晏鸿音名节有损,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两人又实在不算是真正水乳-交融的夫妇,就连交心靠近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