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几乎就是命案现场,可那道金色神元在快要挨到江狐时又无声溃散——这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位弟子直接瞪大了眼:「...」
来者怒气冲冲说:「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腿?」
江狐直接把自己的四肢送了上去,手脚并用的缠住来人:「砍吧,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
谢离一肚子的苦水全都塞在这句话里,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眼睛憋红了:「我要杀了你。」
「好。」
江狐按住他的后脑,自杀式的献上自己的唇。
众位弟子捂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熟悉的触觉终于带动他冰凉了三个月的心,他这些年花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惊恐慌乱都在这一瞬化为一股执拗的念头:「不能再放开他。」
谢离是怪自己的,千年前的西洲他无处可阻,却眼睁睁看着江狐在自己眼前消失。
他比「相信他还活着」更难接受的是「找不到他」。
他能上天入地,却在茫茫红尘找不到这个人。
平白占着个仙人的名号来表演无能为力。
谢离悲哀的问自己:「除了他你还有更深的牵挂吗?」
江狐半搂着他,看进他的眼睛:「我回来了。」
谢离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嘴皮子也在打颤,江狐看见了,又探过头温柔的亲吻他。
一点一点将他的不安惊慌都舔了下去。
谢离哑着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我听见了。」江狐顺着他的背:「听见你叫我,我想见你,可睁开眼就在这了。」
谢离埋首在他的肩头。
江狐的目光闪了闪,心念一动,两人直接在半空消失。
留下十二位弟子望天瞪眼...
谢离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他又惊又喜的抬起头,结果发现两人已经不知在哪间鬼屋子里。
「你...」
江狐把人放倒,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想要你。」
说完对谢离一通伺候,接着把自己送了进去。
「唔...」谢离闷哼。
谢离确定了,那个走了千年的仙回来了。
身心交流过后,谢离用发软的腿踢了踢江狐:「怎么回事?」
他一直记着呢。
江狐把聚灵玉丢给他:「因为它。」
眉宇带着舒爽过后慵懒的谢仙人打量着聚灵玉。
这块玉他戴了千年,偶尔它会发发光,也会听他唠叨,可如今的聚灵玉里边却有一团小小的黑影。
「它是...」
江狐蹭了蹭他的鬓角:「十万妖灵。」
「你把它封在聚灵玉里?」
「嗯。」
「当真不能消灭?聚灵玉可是能化身为人...」想想江北,万一聚灵玉也跟江北一样炼玉成身,那这件事岂不是又要重演一次?
当然不能,除非我死...这话在江狐舌尖上溜了一圈,又被默默吞了回去,可以想像如果他说出这句话,谢离肯定先榨干他。
「我想过。」江狐捏着他的腰:「把它封印在聚灵玉中是折中之法。」
谢离并不是很明白,他想了想:「那你离开千年是为何?」
谢仙人的智商大部分时间都在线,三言两语就勾起了他对当年之事的好奇,他已经可以肯定,当年西洲和天帝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仙之事。
离开千年不过是一个司战之神对天命的不得不妥协罢了。
当年西洲屠尽十万妖灵,本以为是稳操胜券,可最后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十万妖灵怨气衝天,西洲在无奈之下寻到一处秘境,将妖族尽数赶往青城山并非是要阻止它们入世,而是想藉此克制十万妖灵。
西洲本以为少说也能拖个几千年怨气才会长大,却不成想只是千年它就有暴动趋势,十万妖灵并非是个体,一旦暴动可吞噬天地,这股怨气因他而生,自然是因他而灭,西洲请天命老人测算天机,算到千年后怨气便会成型出世,恰逢他和谢离想谈谈恋爱,可怨气一日不除,天下总有危机。
西洲便想用自己的消失缓解怨气成长,可天机不容仙算尽,在西洲和天帝协商后撕开空间裂缝去了异世,千年之后还是被一道雷劈了回来。
而他在踏入这个时空时,命运的轴轮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青城山。
经历大劫洗礼的青城山在扭转过来之后彻底换了个模样,妖村入口的迷阵被取消了,十方秘境也不用再有人看守,十善妖回归妖族大队,共创妖族繁华。
今日是新一任妖王大喜的日子。
三间竹屋变成豪华宅邸的离人居迎来了意外之客。
几位大妖清楚感觉到一股纯正的仙气从远处飘到了离人居。
这股仙气还飘到了江狐面前。
桑余这个大魔头天生对神仙感冒,那股仙气还在离人居二十丈外他就打了个喷嚏。
江南问:「不舒服?」
桑余揉着鼻子,没好气道:「有讨厌的东西来了。」
话音甫落,就听到离人居外响起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小仙司命求见两位仙君。」
江南脸色不变说:「找小狐的。」
桑余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找你我废了他。」
倒霉的司命正在喷嚏连连。
江狐慵懒的声音在离人居响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