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白日里李芳茹就顾不上叶天冬和粥粥, 让沈空青专心照顾, 她和沈申姜忙活。
每日就只把吃食给他们做好。
叶天冬月子里吃的东西和他们也不一样,偶尔是米酒炖鸡又或者是药材鸽子汤,保管让叶天冬把这个月子坐好。
就这么到了除夕。
今日註定是个炮仗噼啪响的日子。
粥粥刚出生不久, 没听惯这声音, 早上隔壁比沈家先祭拜天地, 放鞭炮时粥粥就吓哭了。
夫夫两人轮流哄了好一会才把他哄停。
叶天冬如今能自如下地行走, 粥粥在他怀里哭成了个小哭包,睡着的时候还含了一泡眼泪。
可惹人疼。
沈空青吩咐他:「你把他耳朵用襁褓捂一捂, 我把门窗关好。」
虽然不能完全阻挡, 但好歹能减弱。
粥粥平时并不会这么哭, 但小孩子怕炮仗是正常的事, 而且大好的日子,总不可能因为你怕就不让人家放。
「哥哥你去忙吧,我看着粥粥就好。」
今年沈零榆又没能回来过年, 身为家里的男丁,多的是让他去做的事。
家里也要拜天地和祭祖, 沈空青确实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他看着抱着大红襁褓的小竹马,说道:「那你有事就喊我。」
「嗯。」
沈空青又说:「累了就去床上躺着。」
虽然不到十斤重,可是一直抱着也累。
「你赶紧去忙, 晚点还要给粥粥洗浴。」
今日是除夕, 都得洗浴换上新衣裳, 迎接新年。
沈空青也不再耽搁, 打开门出去,完了还把房门小心掩上,那动作要多轻有多轻,是生怕吵醒粥粥。
他去了厨房,绑上襻膊,戴好围裙,开始帮着准备三牲祭天地。
等忙完这件事,他就可以去给粥粥洗浴了。
除夕夜两家人一起吃饭,做饭的事有李芳茹和曲莲沈泽兰她们忙,不用他帮手。
用洗浴的木盆打了水端进屋里,那边叶天冬已经在翻换洗的衣裳。
沈空青把木盆放好,这才搓着手去床边。
粥粥出生二十多日,一开始李芳茹确实不放心让沈空青给他洗浴。
后来沈空青看得多了,坚决自己上手,加上粥粥的脐带已经脱落,李芳茹才敢让他来。
只是每次洗浴都要把房间先点上炭火烘暖和。
沈空青带孩子也注意,大冬天的,一定要让自己的双手是暖和的才敢碰粥粥。
他解开襁褓的带子,把粥粥从里边剥出来...
那边叶天冬举着干净的襁褓问:「把这个也换了?」
沈空青抽空抬眸看了眼:「好。」
家里有好几件襁褓,他自己就买了两件,还有亲戚送的,有厚实的,也有轻薄一点的。
现在用的就是他买的那些。
裹着粥粥的这件已经穿了五六日,也是时候该换了。
沈空青把已经醒了的粥粥脱得一干二净,大手掌着他的腋下,掌心护着背部和脖颈,修长手指堪堪托着后脑,是标准的抱娃手势。
粥粥挥着小拳头,温热的水给他带来熟悉的感觉,他本能地发出类似于舒服的呼气。
虽然什么也不懂,但入水如回到阿父身体里那怡然自得的小模样把沈空青逗乐了。
不由也起了玩心,借着热水,拨了拨粥粥的小拳头。
叶天冬把干净的衣裳和襁褓放在床上,拿了擦身子的干巾过来,蹲在旁边,看着玩乐的父子俩。
看着粥粥藕节似的粗腿,不禁感嘆:「这么大个孩子我也能生下来,可真本事。」
怕粥粥着凉,沈空青并不敢一直逗他,父子俩只玩了一会他就用手巾给粥粥擦洗身体,闻言说道:「你很厉害。」他是真心实意夸讚冬儿。
叶天冬就不能閒着,尤其私底下,一閒着他就喜欢捉弄沈空青:「我以为能吃下你的就算很厉害了。」
沈空青一开始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直接爆红。
「你怎么...你又乱说什么?」声音都劈叉了。
「我夸你呢。」生了孩子后的叶天冬胆子更是大,不仅用嘴说,还要往那扫一眼:「我都想它了。」
沈空青注意到他的视线,红着脸并紧了双腿。
把叶天冬乐得笑出了声。
沈空青咬牙切齿:「大白日的,你正经点。」
「好嘛,我不说了。」他捂着嘴偷乐。
若不是给粥粥洗浴,沈空青真想捂额嘆息。
「以后别在粥粥面前说这些。」身为爹的他还是要脸的。
「我若是听你的,该怎么奖励我?」
沈空青知道他是在讨价还价。
可也无可奈何:「出了月子再说。」
目的达到,叶天冬一口答应。
沈空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直到给粥粥洗完,他的脸都是红的。
「手巾。」
收了笑的叶天冬抖开给粥粥擦身的干手巾,在粥粥后背围过去,从沈空青手里接过了带着草药香气的粥粥。
给他们父子烧的洗浴水放了驱寒的药草,这样可以在冬日里多一层防护。
叶天冬把粥粥身上的水珠擦干净,给他穿上衣裳,重新用襁褓裹好。
他看着洗浴后粉粉嫩嫩的儿子,忍不住亲了下他肉肉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