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知道以李芳茹的聪慧一定看出了什么所以才说这话,他想拒绝,可一旦拒绝又要很多话去解释,他现在很累,也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伤痕,便嗯了声不说话。
晚上两家同在一桌吃饭,曲莲也对李芳茹说起赵娟娘家嫂子的事:「我看她是疯魔了。」
李芳茹听完,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一直低头吃饭的沈空青,说道:「大青的婚事不着急,先让他把身子养好。」
曲莲往沈泽兰碗里夹了一块鸡肉,闻言说道:「我清楚了。」她又想到沈川柏:「这浑小子也不知何时才回来,再拖下去都及冠了,到时候冬哥儿的年岁上来又得被说道。」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曲莲怎么会不知道村里人在议论叶天冬都十九还不说亲是因为叶石英想要将人高嫁。
这可是自己未来儿媳,曲莲怎么舍得叶天冬被人这样说,听一次骂一次,但这并没有效果。
主要是她也想不明白两个孩子因何不肯公布真相。
但沈川柏一直跟她强调不可以说出去,她怕儿子生气也就一直瞒着,只是要瞒到几时?
沈空青听到这抬起头问了一句:「两家既然早就说好要定亲,为何不公布?」
曲莲说道:「我们都不清楚,二柏和冬哥儿一直不让往外说,可能是他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沈空青有些生气,叶天冬今年十九,在南山村还有谁到了这岁数没说亲?一般姑娘哥儿十六七就开始相看定亲成家,可这两人却拖到现在。
不是互相喜欢吗?沈川柏既是喜欢冬哥儿,又怎么舍得让人被议论纷纷?
可他有气也不能发,一没立场二没资格,只能气的把碗里的饭吃完:「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沈云华家和沈君迁:「...」往常不是他最后放碗吗?
沈君迁问沈申姜:「大孙子怎了?」
沈申姜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
沈君迁看着桌子上的土豆焖鸡块、蒜香排骨、红烧兔肉,清炒苦麦菜:「这才吃了两碗怎么就饱了?」
众人:「...」
沈泽兰说:「我给大哥留点菜?」
沈君迁头一点:「多夹两块兔肉,我看他爱吃。」
沈申姜夫妇:「...」看来大儿子在家备受宠爱。
沈空青负气回了房间,越想越不是回事。
总觉得堂弟与冬哥儿之间一定有问题。
他思来想去,只猜到一个可能。
一定是沈川柏只顾着打拼事业挣银子,忽略了冬哥儿才拖到现在还没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大青,你弟弟在外面有人啦,赶紧上手抢,哈哈哈哈
第24章
沈川柏很冤。
叶天冬很失落。
要是下午那会他跑早一点就能把青哥的手巾拿回家了。
想起闻到的皂角香,明明是一样的香气,可手巾上的却让他面红耳赤。
「啊啊啊啊,叶天冬你真是没用。」叶天冬恨得翻过身来捶床榻。
正从他屋外过的陈秋香听见屋里的声响,敲了敲窗问他:「怎么了?」
叶天冬抬起头应了声:「阿娘我没事。」
陈秋香说:「没事你捶床做什么?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刚看到一隻蚊子,我在打它。」
陈秋香都不想戳穿他,三月初夜里还凉着哪来的蚊子:「赶紧睡觉。」
「好。」
叶天冬躺在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要去做一个美美的梦。
三月初五,清明节、宜祭祀。
清明节、中秋节和春节是南山村的三大节,这三个节日也最隆重。
在清明节这一日南山村有踏青插柳祭祀等习俗。
所谓插柳就是把柳枝插在屋檐下,这不仅可以预报天气,因古谚有『柳条青,雨蒙蒙;柳条干,晴了天』的说法,还可以驱鬼辟邪,一枝多用。
而踏青就是到野外散步游玩,欣赏下春天的美景,主要是想让一大家子在一块体验一下万物萌动。
祭祀是清明节一众习俗中的重中之重。
这日扫墓祭祖,沈氏和叶氏、李氏在南山村占人口最多,渊源也最久。
沈氏更是南山村开村时就存在的家族,往上了说,沈空青的祖宗和现在外面一个姓沈的在百年前是一家。
所以他们不仅要祭拜自己的祖先,还要去祭拜祖先的祖先。
但因着祖先实在是多,只要上了族谱的先辈他们这些后辈都得带上祭品去祭拜,所以初四那日便先拜了公家,初五这日拜自家祖先。
沈君迁带着儿子和孙子去扫了自己爷爷奶奶和爹娘的墓,最后才到了髮妻。
他的髮妻没有和长辈葬在一块,而是葬在了后山,这一片还葬了村里其它的老人,有一些还是他的同辈。
沈君迁把髮妻墓碑旁的杂草拔干净,嘴上絮絮叨叨:「老婆子,大孙子回来啦,我想一定是你泉下有知保佑着他,你要是不嫌辛苦就再去看看二孙子和三孙子,他俩一个在外走商一个在京城,我这双眼睛看不到那么远,只能麻烦你啦。」
沈申姜兄弟听着,不禁有些悲伤。
他们的娘是苦的,正要享福的年纪走了,为此沈君迁自责多年,他每年来看髮妻都得说上几句话,算是聊以寄慰。
对于老夫人沈空青还有些印象,她去世那会沈空青已经十岁,所以他记得老人家那慈祥的眉目、温热的脸颊和带着老茧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