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他叫她月亮。
原来季白口中无数次提到的那个月亮是岑月。
从认识季白开始,他一直都是清冷又生人勿近,不喜欢笑也不喜欢说话,此刻他的这句「你别不要我」刺得岑月心臟疼。
她腾出一隻手拍了拍季白的背,「季白,你身上淋湿了,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像安抚小动物。
但季白没动,嘴上仍旧在重复,「月亮,你别不要我。」
岑月这才察觉到季白的异常,他喷洒在她后脖颈上的热气烫得厉害,搭在她腰间的那隻手也很热。
岑月呼出一口气,「季白,我要你,不会丢下你。但我头髮还没干,继续待在这里我会感冒,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几乎是下一秒,季白立马点头。
两人终于进屋,岑母看见季白这样子也有点惊讶,连忙带着他去客房。
洗完澡换好衣服,季白终于躺下。
岑月让他吃了药,就拉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
季白看着她,因为感冒发烧脸微微有些发红,一脸的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季白从被子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岑月。
「岑月,这是我高中到现在存下的钱。」季白说,「我想离开那个家,我已经在做准备了。」
「去北大没告诉你是我不对,是想一切确定下来以后再告诉你。我照着你的分数看了学校,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我会每周坐车过来找你,如果你想去北京,我也已经看好了你能去的学校。以前我的梦想是脱离家庭独立,现在我的梦想是你,我已经在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了。」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又掷地有声。
「你选择我,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以前我觉得生活没意思,感情和婚姻更是不必要的东西。我妈从小被我爸打,为了我一直忍受,初三那年受不了跑了。我爸一直告诉我,基因是会遗传的。」
岑月眼圈有些红,「季白,你看着我,你以前没打过人对不对?」
季白点头。
「今天你反抗你爸是因为看我撞到桌角了对不对?」
季白点头。
「所以你和你爸不是一样的人,他是因为恨打人,你是因为爱才打人。」
这句话宛如季白钻牛角尖的出口一般,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季白看着岑月,她真的好美好。
每次都能在他要掉回泥泞和深渊的时候一把拉住他。
季白笑着点点头,唇边的梨涡异常明显。
岑月有点迷糊,她喃喃出声,「季白,我可以亲你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季白有些懵,他摇摇头,「我感冒了,会传染。」
岑月笑着摇头,「我不介意,而且我就轻轻地亲一下,好不好?」
她身上的草莓香气不断涌入鼻尖,甜甜的笑仿佛比草莓还要甜。
季白拒绝不了。
他终于答应。
下一秒,岑月就倾身上前在季白唇上点了一下。
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间,季白脑子一片空白,女孩子的嘴唇软得不像话。
岑月说到做到,贴了一下就准备往后撤,但下一刻,季白右手握住岑月的后脖颈把人往前带了点。
季白吻了岑月。
他近乎贪婪和迷恋般地咬住岑月的下唇,不断吮吸,磨得岑月嘴唇泛红。
岑月也攀上他的脖子,笨拙又生硬地回应他。
石榴怎么教她的来着,好像是要咬回去。
室内开了空调,但两人身上都有点热,尤其是季白。
操,岑月骂了一句,这破感冒药怎么没用。
两人都有些动情,濒临窒息边缘都舍不得鬆开彼此的唇。
季白看到她红红的脸颊,终于舍得放开她。
两个人都有些喘,额头相抵感受着对方的温热呼吸。
是彼此的初吻。
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此刻汹涌来袭,一路蔓延至大脑,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看着季白因为亲吻而染上了有些欲的眉眼,岑月咽了咽口水,她不由出声,「季白,我还想亲你。」
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只会在她面前流露出欲望。
此刻季白的理智回笼,他哑着声音拒绝,「你会感冒。」
「不会。」岑月开始狡辩,「我身体可好了,阿秋!」
一个震天响的喷嚏打了出来,岑月及时偏过头,才使得季白免受了鼻涕的攻击。
季白几乎是立马就皱眉了,他出声,「岑月,快去吃药。」
声音里是明显的慌张。
岑月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真的很喜欢季白的这幅样子。
因为她慌张,也因为她动情。
岑月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点了点头,但人却没走,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凑近季白,声音又软又绵。
「季白,再叫我一声月亮好不好?」
第116章 想不想再印一个上去
淡淡的草莓香气萦绕在鼻尖。
季白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开口,「月亮。」
岑月笑出声,她在季白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出门去吃药。
房间只剩季白一个人,他躺了下去。
室内温度适宜,他看着天花板,半晌才无声地笑了笑。
岑月带季白回家这事岑漾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