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来?」周妄抬眸看她,「岑漾,你最近在我面前还不够放肆?」
放肆这个词。
本身就是宠溺的表现。
但岑漾睨了周妄一眼,觉得对方在嫌弃,她噁心他,「真的把自己当少爷了?还放肆,你这样用词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语文成绩。」
感嘆于岑漾抓重点的能力,周妄反问,「担心什么?这次语文我答得很顺,尤其是作文。」
您忘了上次那篇旷世神作了?
在教室后面公开处刑整整一个月。
岑漾脸上的不相信刺到了周妄,他挑眉,「你不信?」
「你在语文考试上说的话有可信度?」岑漾回答,「上次那作文就是先例。」
周妄难得被噎住,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回答。
「行,那打个赌?」
上次打赌岑漾就输了,绑了一个月的高马尾。
她觉得髮际线好像是往后退了一点。
岑漾摸了摸头髮,立马出声拒绝,「赌什么赌,无聊。」
周妄低头一笑,尾音上扬,「不敢?」
丝丝缕缕缠绕进岑漾耳朵,和窗外的香樟枝桠一样,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当自己赌神?次次都能赢?」
岑漾这三连逼问让周妄直接笑出了声,旁边的林数看过来,想问问他妄哥笑什么。
但周妄回了句滚蛋就转头看岑漾,「所以要不要打赌?就赌语文成绩。」
「行啊。」岑漾点头,「赌注是什么?」
敢拿语文成绩当赌注,这人不是疯了就是颠了。
「看我能不能考115。」周妄懒洋洋道,「赢了你就送我件儿像样的礼物。」
「输了呢?」岑漾反问。
「你问我?」周妄笑。
岑漾嗯了一声,才慢慢回答,「输了的话就把你晕倒的展板批发放栖竹公馆里,每隔一米放一个。」
周妄笑着点头,算是同意。
台上的电流终于结束了激情演讲,「都听明白了吧同学们,在家也不要鬆懈啊,作业都发下去了吧班长?」
陈淮之点头,「发下去了老师。」
电流喝了口茶,「那就放假!再说一次,在家也要好好学习!」
讲台下的同学胡乱答应着,电流大手一挥,宣布放假。
班级里头瞬间沸腾起来,大家都很兴奋,纷纷背起书包往教室外头冲,各科资料和习题册不少,岑漾书包装不下,甚至还抱了一摞在手里。
陈淮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需要帮忙么?」
岑漾摇头,儘管肩上的重量压得她肩膀疼。
陈淮之也没强求,两人一块儿下楼,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那段距离他就悄悄提起岑漾的书包顶端,来减轻她的书包重量。
终于到了校门口,岑漾把书放进车里,「谢谢啦,帮我提书包肩带。」
她都感受到了。
「不客气。」陈淮之看着她的笑,又有些不太自在,「寒假要一起去砚礼哥那儿看书么?」
岑漾甩了甩有些酸的手,她回应,「可能没时间,我要回乡下陪爷爷奶奶。」
外面天气冷,陈淮之催着岑漾上车。
车窗降了下来,陈淮之才笑着开口,「岑漾,新年快乐,下学期见。」
岑漾点头,也祝他新年快乐。
车里的岑月这才探出头,声音很甜,「淮之哥,新年快乐!」
陈淮之笑了笑,「你也新年快乐。」
岑月笑眯眯收回视线,车窗升上来,车辆开始慢慢行驶在此刻到处都是车的马路上。
八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淮之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岑漾视线从窗外收回,「我俩是同班同学,广播站搭檔,是朋友。」
岑月明显有点不信,又开始叽叽喳喳,聊了会天,两人就到家了。
期末考结束,岑漾在家躺了两天,看了喜欢的乐队的演出,还看了喜欢的书,生活好不惬意。
临近年关,岑漾打算早点回乡下陪爷爷奶奶过年。
和岑朴岑母商量以后,岑漾订了周二的票。
岑漾没打算让王叔开车过去,距离远,她不喜欢坐长途的汽车,又闷又难受。
刚好是周妄生日那天。
岑漾没告诉周妄这事儿,周一晚上的时候附中高二期末考的成绩公布,岑漾依旧是万年老二,但是这次由于数学发挥超常,她和周妄之间的分差缩小成了十二分。
是她上高中以来取得过的最好成绩。
岑月名次飙升,又上升了一百多名,这次直接考了520名。
收到成绩时,岑月立马给季白髮了消息。
【白月光】季老师!520!
【白月光】我好厉害!你也好棒!
但季白应该在兼职,没有立马回復消息。
岑月喜滋滋收起手机,摇着岑母的手臂撒娇,「妈妈,你看我进步这么大,你不仅要给季老师涨工资,过年还得给他封一个大红包!」
岑母点头,「涨涨涨!」
岑漾也跟着笑,「红包你得亲自给季白老师,有诚意一点。」
岑月感动得热泪盈眶,过年也能和季白单独见面了,「姐,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一定要亲手给季老师!」
车票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岑母前一天晚上就帮着岑漾收拾好了行李,让王叔开车把行李和整整一车的年货送过去,岑漾就挎了个包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