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心里的异样情绪终于消散下去，他往后一靠，对，是因为文字的原因。
念完稿子又问了个结构化试题面试才结束，离开教室时，岑漾很有礼貌的朝正中间的周妄递了个眼神过去。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周妄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在喝孟婆汤了。
周妄舌尖抵着下颚，没忍住笑了笑。
岑漾面试结束以后等了陈淮之一会儿，两人面试顺序一前一后，非常快。
这会儿离上晚自习还有些时间，两人交流了会儿关于面试的事情，话题结束后陈淮之问岑漾想不想回教室。
岑漾诚实地摇了摇头，「去小卖部买点喝的吧，我请你。」
陈淮之嘴角噙着笑，问她，「怎么突然要请我喝东西？」
因为秋老虎的缘故，岑漾没穿外套，露出的那截脖颈白到发光。
「上次咱俩打车的钱还没给你，就当还债。」
女生有时候的遣词造句格外有趣，陈淮之听着咱俩两个字，点了点头。
小卖部里挤挤攘攘的全是人，货架和收银台附近最为夸张，陈淮之个子高，站在前面开路，「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岑漾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毫无通行压力。
到了冷饮柜门口，看着眼花缭乱的各种饮料，岑漾问，「你想喝什么？」
陈淮之侧首看她，低声回应，「和你一样。」
岑漾看着自己喜欢的白桃果汁想：男生可能不喜欢这些带甜味的东西。
她视线从白桃果汁又转向乌龙茶，还是决定拿这个。
「那就乌龙茶？」岑漾打开冷饮柜门，弯腰确认，「可以吗？」
她的手还没触碰到乌龙茶，陈淮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旁边的白桃果汁吧，包装挺好看的。」
岑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拿水的手还没伸出去，啪的一声。
两个男生正在打闹，没注意到这边，在冷饮柜门靠过来的一瞬间，陈淮之的手一把抵住了冷柜门把手。
岑漾瞥过去，男生指节微弯，手背上露出隐约的青筋。
有点好看。
岑漾抽出两瓶白桃果汁，转身道，「谢谢。」
陈淮之：「没事，走吧，冷柜门一直开着你会冷。」
岑漾点点头。
因为人多的缘故，最后还是陈淮之拿着饮料去结了帐。
还附赠岑漾一句：「下次你再请我喝。」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上课，周妄已经回来，此刻正坐在座位上悠閒转笔。
岑漾把那瓶白桃饮料放在桌上时，周妄侧头看了过来。
陈淮之手里也有一瓶，一模一样。
周妄靠在椅背上，看着岑漾打开那瓶白桃果汁仰头喝了一口，白桃的甜香逐渐溢满他的鼻息。
女生的脖颈线条非常漂亮，露出的那截手腕又细又白。
周妄喉结上下一滚，不自觉出声，「好喝么？」
岑漾拧紧瓶盖，淡淡回，「好喝，」她转了转眼珠，声音又染上轻快笑意，「对了，趁还没上课，你把今天老潘布置的论语十二章背一背吧。」
看着周妄的神色，岑漾又笑眯眯补充，「老潘让我辅导你语文，我不能让她失望。」
岑漾又翻开语文书，转过身举给他看，「这还挺重要的，得背熟一点，背完以后再默写一次吧。」
今天在广播站周妄让她念了六篇稿子，现在她都还给他。
岑漾看着周妄，对方眼底都是淡淡的笑意。
片刻以后，周妄往前探过身，脸上挂着笑。
眉目生动，让人移不开眼。
「岑大小姐这是公报私仇？」
岑漾扯扯嘴角，笑得开心，「是以牙还牙。」
周妄偏头笑了笑，逗她，「不想进广播站了？」
毕竟岑漾想进入广播站，周妄有决定权。
但岑漾只是笑着说，「周主席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周妄一直含着笑意的眼睛因为这句话有了些许变化，他黑色的眸子盯着岑漾，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周妄伸手拿过岑漾的语文书看了起来。
岑漾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看了周妄一眼，转过身去找苏秋说话。
其实周妄的记忆力很好，那么多复杂的公式都能信手拈来，但语文对他来说很枯燥，尤其是文言文，极其拗口。
岑漾给他安排的任务他自然也没能在上课之前完成。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宁西从文科班跑过来找周妄一起去小卖部。
她站在后门叫他的时候整个班都在起鬨。
周妄放下拿了一整节课的语文书和她一起下楼。
小卖部这个时候人稍微少一些，宁西怀里抱着两个麵包，又惯常去拿周妄这段时间经常喝的那款并不便宜的矿泉水。
但周妄却从冷饮柜里单手抽出两瓶白桃果汁。
宁西凑在他旁边，扬了扬手里的水，「不喝水吗？这个果汁很甜的。」
周妄又从里面抽出一瓶，笑着开口，「换换口味。」
周妄给两人的东西结了帐，出了小卖部，宁西冲他撒娇，「周妄，帮我拧一下好不好，我拧不开。」
周妄单手拧开递给她，又拧开手里的那瓶白桃果汁喝了一口。
身边的宁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好奇的问，「好喝吗？」
白桃的香气一点点灌满鼻息，周妄不由想起岑漾喝这瓶果汁时脸上的表情，幸福、满足，宛如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