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岑漾突然回过神来,在路边随手拦一辆计程车不就行了么。
肯定是因为被岑月气昏了头,她脑子不太清楚。
她转过身,站在马路边等计程车。
附中人很多,现在这个时间点,校门口的马路上被车堵得水泄不通。
堵在原地的计程车还全都亮着红灯。
岑漾正望着远处的车流发呆,周妄突然叫了她一声。
「岑漾。」
岑漾有点不想理他,但还是转过了头,问他,「干什么?」
周妄偏头一笑,山地自行车停在她左边,女生耳畔的碎发被风带起。
「过来,载你回家。」
这人是不是有病?逗她很好玩?
岑漾沉默两秒,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车流,她咬咬牙上了车。
自行车瞬间疾驰而出,周妄速度很快,少年的T恤被风吹成鼓包,溅跃出好看的弧度。
夕阳西下,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落在少年身上,他身上仿佛有光在跳跃。
自行车道两旁都是高大碧绿的梧桐树,自行车穿梭在柏油路上,两人的剪影宛如一幅画。
十几分钟以后,两人抵达。
自行车稳当停好,周妄单脚点地,转头看过来,女生的头髮被吹得乱糟糟的,他无声弯了弯嘴角。
岑漾抓着书包肩带,对着周妄笑了笑,「谢谢。」
周妄点点头以示回应。
岑漾到家的时候岑月就在门口,岑母不在,应该是遛狗还没回来。
岑月手里拿着根冰棍,一脸得逞的笑,「对不起啊岑姐姐,忘记你跟我一个学校了,这个点打车是不是要排很久?」
岑漾换好鞋起身,她沉默着看了岑月几秒,继而也学着她的笑开口。
「这我不太清楚。」
「是周妄载我回来的。」
第9章 妄哥他妈的牛逼死了
话音刚落,岑漾就看着岑月脸上的表情由你在放什么屁到难以置信再到不得已接受。
精彩纷呈。
岑月手里的冰棍已经开始往下滴水,她吸溜了一口,不敢置信般开口,「你撒谎也要打打草稿吧?周妄哥哥怎么可能载你回来?你俩很熟吗?」
岑漾笑了一下,很有耐心的回答。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周妄都在高二A班。」
岑月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接近发狂和崩溃边缘。
岑漾越过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他还是我同桌。」
目的达到,岑漾背着书包上楼换衣服。
回到房间,岑漾一把将书包扔在地毯上,刚刚岑月的表情实在是好玩儿,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给手机充上电,拿上家居服去洗澡。
晚饭时间,岑朴也回来跟她们一块儿吃晚饭。
岑月好像很怕岑朴,跟平日里乖张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她在岑朴面前特别温顺。
岑漾喝了一口汤,听见岑朴问他,「在附中还习惯么?」
她应了声嗯,「挺习惯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好,教室里的设备什么的也很齐全。」
岑朴:「习惯就好,缺什么东西就跟妈妈说,我工作忙,顾不上。」
岑漾乖巧地点了点头。
岑母放下筷子,又看向闷头扒饭的岑月,声音温柔,「月月,没事带着姐姐在学校多逛逛,今天你俩是一块儿回来的吧?」
话音刚落,岑月停止扒饭的动作,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岑漾接话,「嗯嗯,路上有好多梧桐树。」
岑母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岑月将视线望过来,眼睛瞪得有些大,似乎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岑漾无声弯了弯嘴角,继续吃饭。
翌日上午是开学典礼。
前一天的自习课,电流就已经在班上强调了学生的着装和髮型问题。
穿校服这一条大家都能接受,但电流对头髮长度的要求极为严苛,甚至精确到了公分,还扬言这一周内会亲自检查。
电流本人说了:男生剪成寸头,女生缴成短髮。
这种相当变态的要求自然引起众人不满,但电流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岑漾对着镜子扎低马尾的时候不由出神,她不想缴短髮。
周妄的那一头蓝发要怎么办。
昨天他载她回家的时候他也戴着鸭舌帽。
抵达学校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今天开学典礼没有早自习,七点四十之前各个班级必须到操场集合。
但周妄的位置一直空着。
他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代表,这会儿可能已经到操场了,岑漾想。
电流果真没有食言,站在教室门口检查男生的头髮,「你们代表的是整个高二A班的形象,头髮着装必须合格。」
他手里拿着捲尺和剪刀,拦住了一个准备蒙混过关的男生,又指着班长开口,「陈淮之,没穿校服的都给我把名字记下来。」
折腾了很久他们班才到达操场,差点迟到。
今天开学典礼,附中操场上站满了人,放眼过去,全是一片蓝白校服身影。
升国旗奏国歌,校长长篇大论的致辞结束以后,轮到各个年级的学生代表发言。
首先是高三的学生代表讲话。
岑漾个子不算矮,和苏秋站在女生队伍里头的最后面,她们班正对主席台,就在高三1班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