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戳很不听话地翘起,支着那里,随着景黎的动作晃动。
景黎太匆忙了,根本没有察觉,见纪昀章盯着自己头髮,不解地歪了歪头,「纪老师?」
纪昀章笑了,「头髮翘起来了。」
话落,他很自然地把手探过去,指腹按在景黎不听话的那一小撮头髮,轻而缓地捋平,把它压顺。
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景黎被裹进纪昀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里,他本能地轻嗅了下,香味不浓,是很淡的木调,很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景黎面颊发烫,他低下头,盯着地板数数,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好了。」
在他数到十的时候,纪昀章收回手,人也后退开。骤然离开的香,让景黎莫名有点怅然若失,他抬起头,望着纪昀章。
纪昀章垂着眼,目光从温和的眼里投落,静静注视他。
景黎脸上本来降下去的温度忽然又升起来,他连忙转开脸,两手并用去推纪昀章,「上车吧,你很出名的。」
好像小孩撒娇,要大人快点走。
纪昀章被他推着上了车,回头见他兔子一样绕到另外一边的副驾驶,嘴角弯起的弧度越发深了。
第19章
等景黎坐上副驾驶,才突然想起不对啊,纪昀章今天是来陪他上路习惯开车的,那不应该他来开,纪昀章坐副驾驶?
「纪老师,」他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位置?」
纪昀章手肘随意地支在方向盘上,「市区车多,而且有些人赶着上班,先到车少一些的地段试试手。」
有道理。
景黎放鬆坐好。
踩下油门,纪昀章余光掠过景黎,温声提醒:「安全带繫上。」
景黎低头一看,居然忘了,立刻自觉系好。
黑色慕尚驶出小区,汇入车流,这个时间路上还有点堵,车速上不去,慢慢悠悠的,半个小时还没上高架桥。
昨晚的晚宴,景黎只吃了半饱,今天早上又睡过头,出门太赶,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会儿他肚子饿了,肠胃还十分不给面子的「咕噜」出声。
车内没人说话,安静地得过分,这一声清晰得不行,特别响亮。
景黎:「……」
救命,他想钻进车底。
纪昀章偏过头,看到他通红的脸颊,「没吃早餐?」
景黎嗯了一声。
他又小声说:「纪老师,别看我,尴尬。」
纪昀章体贴收回目光,「这没什么,生理现象而已。」
车子在前方变道,走到另外一条线,又开了会儿,找到一家早餐店,纪昀章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再回来,他提着一个袋子,袋子是透明的,里面的食物一览无遗,景黎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写了两个字:想吃。
纪昀章笑着递给他,「吃吧。」
景黎拿出一个热乎乎的、白白胖胖的奶黄包,咬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秉持着分享的传统美德,他又拿一个新的要给纪昀章,「你要吗?」
看了眼他吃得鼓鼓的腮帮子,仿佛小仓鼠一样,纪昀章觉得可爱,也觉得奶黄包应该是好吃的。
他忽然倾身过去,就着景黎的手咬了一口。
在景黎怔愣的目光下,他又拿走剩下的奶黄包,吃完后,他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给出评价:「很好吃。」
听了话,景黎回过神,他飞快坐正身体,低头认真吃手里的奶黄包,藉此掩饰自己骤然过速的心率。
—
出了繁闹的城市中心,车窗外栉比的高楼减少,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群也换成懒懒散散、悠閒散步的人。
马路上的车大幅减少,前后的车辆隔得老远。
纪昀章靠边停车,对景黎说:「就这边吧。」
马路宽敞,没有太多车,没有过马路的行人,景黎在心里迅速评估完周围环境,顿时没那么担心了。
跟纪昀章交换座位,景黎坐到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后,两手搭在方向盘,踩下油门前,他深呼了一口气。
他驾照考完三年了,期间一次都没再摸过车。
科三上路考试的紧张感又回来了。
纪昀章淡然坐在副驾驶,十分閒适,不见半分担忧,语气温和说:「放心开,有我。」
闻言转头,对上他眼底风轻云淡的笑意,景黎突然也不紧张了。
他点点头,笑了起来,「好。」
这条路是直线,景黎不紧张后,倒是开得有模有样,不过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走神。
纪昀章没有出声打扰,单手支着额头,侧过脸安静注视着他。
大概知道身边有纪昀章陪着,有一种自然的信任,景黎紧绷的肌肉逐渐放鬆,半个小时后,他的车速提上去,也敢说话了。
「纪老师,我开得怎么样?」他眼睛亮亮的。
每个男生都想把玩一辆豪车,景黎也不能免俗。
这部慕尚原厂车型售价便是六百多万,加上特别定製费用,超过九百万,景黎结结实实过了把豪车瘾。
纪昀章勾起唇,不吝啬地夸他,「开得很好。」
……
后面,纪昀章下车,景黎又单独在这条路上来回开了几趟,克服了独自上路的心理恐惧,他开得越发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