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云抿唇看着陈餚言:「哥…」
陈餚言没看她:「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回去吧。」
陈盛云的东西被送回了家,她又倒一杯水过来陈餚言的小桌前:「那哥…我下次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陈盛云等到陈餚言嗯一声才离开,陈餚言虽然人挺冷感,但对她从小到大其实淡淡的纵容更多,无论是小时候她逃课挨打往陈餚言的病床上钻,还是将陈餚言从各种书里扯出来让他陪着自己观看各种恐怖或者离奇电影,甚至是让他帮自己藏游戏机。
陈餚言几乎没有这样状似生气的对她说过话,所以陈盛云由于周冽对自己的轻视才表现出那样咄咄的反击,她确实有些骄纵过头,但周冽何尝不是?
短短几分钟,陈盛云都看出来陈餚言对周冽的纵容了。
而正是因为陈餚言太淡、太独,她以往从没有想像过他未来伴侣的形象,她也从不知道居然会是这样强的一个Alpha。
周冽是下午回的病房,陈餚言那时正在午睡,微微侧着身子,蜷着手臂,白色纱布包裹的左手置于淡蓝枕边,周冽推门进来就看见。
周冽脱掉外套卸去身上从外裹挟的寒凉,等他挂好衣服再转身,却发现陈餚言已经安静的睁开了眼睛。
「我把你吵醒了?」周冽放轻声音问。
「没有。」陈餚言看着周冽关上房间的窗帘,阻挡外界的刺目日光,然后过来床边。
「你妹走了?」
陈餚言今天要输的药也已经输完,这会看见周冽靠过来,他往床里侧让了让:「上来睡会。」
周冽麻溜的拖鞋上.床,但嘴里不消停:「草,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当暖.床工具人。」
他将陈餚言搂到自己手臂上,摸着陈餚言后背温温的病服:「什么体质,被子里都捂不热?」
陈餚言闭着眼睛:「我知道你今天没有生气。」
周冽就笑,胸腔微震:「我还想让你哄我来着。」
他凑到陈餚言很近的地方,碰着陈餚言说话:「你这么了解我啊?」
陈餚言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你不用管他们。」
周冽手搓着他的肩膀,依旧是这样的距离,但微微收敛表情:「我上午去看了你爸爸,昨晚他也进了医院,急性胃炎。我问了医生,说是降温、劳累、饮食不规律引起的,不是特别严重。」
陈餚言似乎是想说话,但周冽没有停歇的继续:「陈餚言,你信不信我?」
周冽的手在陈餚言的肩膀上使力,捏紧了陈餚言:「陈餚言你是可以依靠我的,不论怎样,我也一定会找到你,从很早开始,你后面就已经有我,所以…你不要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完全不顾及自己,你的手不痛吗?」
第59章 Train
房间的送风系统规律运行, 周冽将窗帘拉上大半,半明半晦,他看着陈餚言近在眼前的平直微垂的眼睫毛。
「你没有见到我爸。」陈餚言用的是陈述语句。
周冽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的头在枕头上微微蹭动做出摇头的动作:「门口护工说他在休息, 我只问了这么一次。老实说…」周冽抿抿唇,「我跟你说实话, 我不太喜欢你的父亲, 我甚至也不怎么在乎他们到底如何看待我, 我不在意他们的想法观念, 我也不想讨得他们的喜欢。但我得替你把礼数做到, 把你作为一个儿子该做的事替你做了、该露的面露了。」
周冽缓缓用掌心顺着陈餚言的后背心,从后颈腺体一直缓缓滑到尾.椎的地方:「所以他们不想见我,我反而鬆口气, 因为我也不想看见他们。但我必须得去,你还在生病住院,我就要替你去。」
陈餚言似乎是有些困,微阖着眼皮, 眉心有个小小的褶皱。
周冽隔着薄薄的病服捋着他后背的脊骨, 他看见陈餚言的嘴唇在动, 然后听见对方的声音:「明天不用再去, 之后也不用再去。」
陈餚言似乎是吐出口长气, 但依旧闭着眼睛:「你和他们之间存在一种认知误差, 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都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聊不到一起。像是这次,在你眼里普通的父子之间的可能是尽孝、义务或职责, 你去医院询问看望, 在他们眼里就是求和、退让和示软的信号。」
「你本来就没有必要讨得他们的认同赞成。而且他们很固执、很自我, 否定的就不会再肯定。你去医院替我尽孝,他们反而会重新站在高处,以为你我在示弱,在垂怜。我昨天晚上没觉得痛,我只是想把他们的希望全部碾碎,我不想让他们再对我抱有任何期望,我觉得这个代价是值得的。所以你也别给他们希望,该尽的义务,我会找人办,但你不用再插手。」
周冽在朦胧光影中看着陈餚言闭着的眼睛,随着他说话的节奏睫毛在轻轻眨动,小小的幅度。
然后他看见陈餚言睁开了眼睛,两个人距离相当近的对视:「以前倒没人向你这样替我想过、做过事。」
周冽听到他这话,手掌停在陈餚言的腰侧,像是做个中转的停歇一般:「所以?」他问。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周冽察觉到手底下的陈餚言的腰有个小幅度的收缩,他以为又是抽筋或者用药的后遗症,他的手接着贴过去,问身边人:「怎么了?」
「有点痒。」
周冽的表情看着还是正经的,他将手的动作放轻,几根手指轻轻划过陈餚言的腰腹部,嘴里还状似认真的询问:「哪里痒?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