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餚言的回应是直接把周冽扯出浴室然后关上了门。
陈餚言晚上在书房的时候,周冽头顶湿漉漉的头髮搭着毛巾敲了敲书房的门。
「陈餚言,我要和你说一件挺严肃的事情。」他的表情看起来也相当严肃。
陈餚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周冽说:「多方考量,按照客观需求,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晚上睡同一张床。」
陈餚言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停,周冽走过来靠到书桌边,头髮上的水滴有两颗随着他的动作洒到了桌面上。
他捏了陈餚言的手指,停住他的动作:「我说认真的。主卧是这套房子里唯一一个单独的温调、湿度和新风系统,向阳侧窗,算是对休息条件要求最高的一间房。而且房间里面的装饰的冷暖色调的配比我都咨询过专业人士,能让住进去的人放鬆舒适,对孕夫极好,本来最开始就是给你准备的。」
「然后就是,我现在已经标记你,你腹中的孩子已经有胎心,正在快速的成形发育,这个时候他应该需要同时感知到两位父亲的强烈存在,不仅是你,还有我。我和你一起.睡,可以一直为你提供甚至注入信息素,让孩子健□□长同时也缓解你的疲劳。并且你怀孕后期,还可能身体酸痛、抽筋、怕冷、肿胀,我和你睡,能随时照顾到你的不适反应。」
「我也从来都是自己睡觉,主观来讲,我也很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但没办法,这是最保险的、最健康的做法。」
陈餚言抽回手,对他那番话的反应只有一个简洁的「嗯」。
周冽抬起他的下巴:「嗯是什么意思?」
但他却没等陈餚言的反应,话落就低头在他唇上亲出个很甜很响的声音,然后笑笑,收回手离开了书桌边。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第一次同时在清醒条件下躺上同一张床。
床头视线下方有一盏小夜灯,光晕温和不刺眼,淡淡的笼罩住整间屋子,闭眼后光感存在极低。
「陈餚言?」周冽低声问。
「什么事。」陈餚言的声音就是正常大小,不过可能是睡意,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朦胧模糊。
「有没有睡前閒聊?」
「没有。」陈餚言结束了话题并且翻了个身,周冽又将他翻回来,一边还说:「你睡觉别动来动去的。」
周冽一手还放在陈餚言的肩头,感受着薄薄的睡衣底下肩头的骨骼肌理,周冽没有再收回手,而是借着模糊光晕看陈餚言安静闭着的眼睛,无声笑了下:「晚安。」
第二天早上是陈餚言自己的生物钟先让他自然醒,这两天他休息不错,睡眠质量也高,夜里似乎梦都少有。
他望着天花板醒了醒神,感受到耳边的呼吸和压在手臂上的重量,他将周冽的手拿开,起身下床。
昨天的几次热敷还是有效,起码今天早上的脚踝没有再继续肿大。
床上的周冽睁开了一隻眼睛,声音有些晨起的朦胧:「你干什么…起来这么早?」
「八点的课。」
「噢…八点…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学校…请个假…什么课啊…」
陈餚言进了主卧的洗漱间,周冽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腿翻出被子,抻了抻胳膊,然后脑子里慢慢的转,等洗漱间的水停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陈餚言大四毕设都快搞完,他哪来的课,他没课那就只有他在学校的助教…
周冽从床上坐起来,摸过自己的手机,若是《法律与伦理》那节他无意识旷过好几次的课,那就说得通。
周冽靠在床头叫陈餚言的名字,一声赶着一声:「陈餚言——陈餚言——陈餚言——」
陈餚言从里间终于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带着点水汽的扫他一眼:「有什么事?」
周冽看着他的脚:「你脚崴了不休息?」
「我叫车,搭个电梯上下楼的功夫,不至于。」
周冽打个哈欠:「那你过来。」
「干什么?」
「来,又不坑你。」
周冽从床头柜里翻出来浅蓝色的带有NSR标誌的阻隔贴:「给你贴这个,首都科研院一个大牛教授的新课题,研究超薄轻透石墨烯吸附型阻隔贴,」周冽对着袋子念了念,然后又抬头看陈餚言:「我哥投了钱,临床做了两年了,要开始投入推广了,这是最新一批产品,试试?」
「他说这个无压轻薄,带上无束缚感无密闭感,我自己也试了几次,你昨天有没有闻着我的味儿?」
陈餚言坐在床边,看说明书,周冽将东西递到他手边:「你不信你就摸摸,是不是很轻的肤感,他说内层是石墨烯,贴合皮肤的那层是很亲肤的多孔水凝胶材料。」
对阻隔贴敏感性的人其实算是少部分,传统的阻隔贴便宜常见效果安全,已经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所以关于阻隔贴产品的优级化发展并不算是个热门课题。
周凛投资的这项阻隔贴本来也就定位在特殊人群和高端产品,1块钱一包的纸巾走平民销量,100块一包的纸巾除去自身的价值,就看中品牌效益和使用者代表的身份地位。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跟你一起戴,我们谁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都摘掉。」
陈餚言轻挑眉心:「你那次不是说你不乱发情,不戴阻隔贴吗?」
「我哪次…?」周冽皱着眉半天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