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以前都没喝过?」
陈餚言放下手里的杯子,说话间带出一点冷咖啡的香气:「没有,医生建议不要饮用,我不想自找麻烦,就忌口。」
周冽看着他,只问:「那是不是酒、气泡水、茶这些也不怎么喝?」
他夹了一个虾饺放进陈餚言的盘子里:「以后,这些我都要想办法让你喝上。」
日光不吝啬的均匀洒在每一个人头顶,陈餚言微眯眼睛看了会周冽,然后问:「为什么?」
周冽喝了一口自己的现磨,眨眨眼睛,挺严肃的抬抬下巴示意陈餚言的肚子:「我要让他有点世面,从胚胎就开始培养,以后不要被谁一点好吃的就骗走。」
陈餚言就不想再接他的话题。
但没多会,陈餚言又閒不住似的问:「你圣诞节那天有空吗?」
陈餚言放下餐筷,拿纸巾擦了擦手:「还不知道。」
周冽从桌面推过来一张硬纸黑卡片,这是早上随着早餐一起挂在门口的:「圣诞节那天,我有个比赛,陈老师,你跟我翘课去看呗。」
第48章 Prain
周冽的嘴唇上像是被那天标记的血液染上艷丽色泽, 还未消退,此刻在阳光的直射下,也显得泛着鲜丽的色泽。
陈餚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子下方周冽的腿, 又看桌面上邀请函的抬头, 问:「你比赛?」
周冽晃晃那条伤腿,不太在意的说:「圣诞节那天初赛入围, 我的第一场比赛。」
周冽笑一下:「我昨天晚上明明跟你强调过, 我是很强的Alpha, 各个方面都很强, 你感觉不到吗?」最后半句周冽问的又轻又暧昧。
陈餚言放下餐碗, 站起来,但路过时周冽却勾住他的手:「你再不管管你的脚,下午它就会变成个馒头了。」
陈餚言皱眉垂眼:「其实没多大感觉。」
周冽将他推到沙发上去坐着:「孕夫激素变化, 关节韧带鬆弛,其实很容易发生崴脚,你以后多注意点,不要真的弄成经常性崴脚。没感觉也要消肿啊, 你不消肿在这种怀孕期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就算不管远的后遗症, 你明天出门穿鞋都穿不进去, 笑死, 你穿拖鞋还是光脚出门啊。」
等周冽将烫毛巾覆在他的脚踝上的时候, 陈餚言低头看着周冽头顶的头髮,静默片刻,突然说:「周冽, 我感觉你很奇怪。」
周冽的手顿了顿, 没抬头, 他以为自己的自作聪明的接近触犯了陈餚言的底线。
陈餚言不是个吞吞吐吐的人,他没有停留卡顿的继续,声音还是那种玉石撞冰般的冷,他说:「我感觉你就像是,在一点一点蚕食和瓦解我的生活。以前你靠近我,和我说话,接近我,我只想与你隔开距离,你对我而言,唯独的两种感觉就是陌生和让人厌烦。」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发现,和你拉手、拥抱很暖和,你不说废话的时候我会思考和回应你,你跟我说的不过分的要求我其实都在同意。」
周冽隔着厚实的烫毛巾将手轻轻搭在其上用以固定,他看着眼前的陈餚言的睡裤纹理,耳朵里是陈餚言的声音和自己劫后余生般的心跳声,闷闷的撞响。
「周冽,你很重视你的朋友,为他处理后事、为他不平、为他求真,我见过很多亲人都不一定能做到你这个程度。」
「所以我想问你,周冽。」陈餚言抬起了微低着头的周冽的脸,两人的视线高低相交。
陈餚言的手很冰,托着周冽的下巴,大拇指就横着靠在周冽的唇边。
陈餚言盯着他,问:「周冽,你对我也很好,我能感觉到,你应该挺重视我,所以,你也把我当朋友?」
周冽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话。
但陈餚言继续补充,像是所问问题的附加条件:「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沼泽地,慢慢就要陷下去了。但你还记得吗,你以前问过我,我说『万一』发生的前提条件是我的主观意志,这个万一的成立与否就在于我自己。我感觉我现在对你有一些纵容和依赖,但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和答案,那我也可以暂停在这里,让这个『万一』不再继续发生发展。」
Alpha的强硬似乎是天然的,少年时代,周冽在陈餚言面前,总是用自己的坚.硬去与对方的坚冰相撞,所以这么多年他在陈餚言面前也只是针锋相对的死敌。但现在,他学会在陈餚言面前收敛起来坚.硬露出柔软。
但并不是任何时刻都要收敛,陈餚言居于上位,捏着周冽的下巴,本来像是个掌控的地位。
但短短一呼一吸之间,两人的位置就发生颠.倒,居高临下的换成了周冽。
陈餚言倒在沙发上,他睁着眼睛和上方的人对视。
两人的吻有些潮热,但两个人都没有闭眼,就这样死死的盯住对方,像是要看进对方的眼睛里面去。
一个是要把还站在岸上的人彻底勾着缠着拽下来,让他彻底沉溺淹没。
一个是勾着缠着要看进眼前人的更深.处去,像是要从眼睛看到心底得到那个答案。
陈餚言的脚踝上还贴着厚重的热毛巾,但周冽的手离开了此地,缠.上了陈餚言的手臂后颈,毛巾浸润热水后重量突增,在不均匀的重力的作用下失去人手的控制终于从脚踝处翻落,掉到了地上。
但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周冽的牙齿很利,所以他在陈餚言的脖.子上咬了很多显眼的血印,他控制不住,他总想咬怀里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