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哥,别担心了。我和他都不习惯别人来家里,我俩自己能行,再说,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啊?」
蒋其文扫了一眼他命途多舛的右腿,眼神微冷:「那群人是逮着你的腿不放。」
周冽也皱起眉,靠在墙壁上说:「很烦,以前他们怎么追搞我我都无所谓,但这次陈餚言也被我牵连进来了。」
蒋其文将手掌心放在周冽的一边肩头,说:「是蒋哥对不住你,我和你哥这次会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周冽又回头去拽拽的安慰蒋其文,扯唇露出个笑:「你不把我当弟弟啊?他们只要别来搞陈餚言就行,我无所谓。」
周冽在外面和蒋其文说了会话才进去室内,陈餚言已经换了衣服,在那边接水喝。
陈餚言今天换的是件白色的滑丝睡衣套装,非常干净浅淡的颜色,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灯光轻易就能在他的后背上染出淡黄的光晕。
周冽在门口那边看了几眼,大声说了句:「喝白开水啊,别偷偷加糖。」
陈餚言并不予以理会,周冽有的言行确实多余,像他是个需要人看管的不知事没有自控力的小孩。
「陈餚言?」周冽又叫了一声。
周冽身上的衣服,在泥水里滚过一遍,刚刚随便擦了擦,但泥浆干涸还是留下大片的脏污痕迹,刚刚在医院为了治腿,周冽的裤脚被剪过一大截,这会形象其实很奇怪。
他自己也相当受不了,在玄关处就脱了衣服,脱了就扔到旁边。
陈餚言听见声音,转过去,随意的扫了一眼那边入户处的周冽。
周冽毫不羞涩,手掌撑着柜边,探头盯着陈餚言说:「陈餚言,我打了石膏,这个是不能沾水的。本着互帮互助友好相处的室友原则,你帮我洗个澡呗,我给你洗过好几次了,我这会感觉自己浑身都太难受了。」
陈餚言将水杯冲洗干净,放回原位,出口的话语很冷静:「我觉得你自己可以。」
然后他一转身,就发现周冽撑着沙发靠背已经跳到了自己背后,他一转头,就是这人裸.露的锁骨。
陈餚言说:「你的行动力完全不受影响,为什么不能自己洗个澡。」
「因为我肯定会将水撒到石膏上啊,医生说了,石膏一定不能沾水,你就帮帮我吧,学霸,我笨手笨脚的,等我下次好了,帮你洗10次还回来。」
陈餚言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周冽带着些期待的笑脸,说:「那你自己先去找要换的衣服。」
浴室的灯光很亮,周冽翘着右腿搭在陈餚言临时搭的高凳上,将石膏腿放在高处。
陈餚言这套睡衣的袖口似乎有些长,周冽垂眼看他一圈一圈的卷着边将衣袖卷到手肘,露出和衣服几乎同色的手臂。
周冽咽咽喉咙,要收回视线,往上走却又路过陈餚言的脸。
他问:「你脚踝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浴室的空间相对小些,周冽的声音带出一点碰撞的回音,但很快被陈餚言打开的水声唰唰覆盖,热气逐渐起来,陈餚言绕到周冽后边,说:「没事。」
周冽仰头去看后方的人的脸:「你就不能跟我多说两个字?惜字如金啊?」
陈餚言趁着他仰头的姿势,直接说:「闭眼闭嘴。」
紧接着也没管周冽到底闭不闭,水流直接衝过他的脸然后从他额际顺着髮丝胡乱流下。
周冽的唇角轻轻勾了勾,并没能闭上嘴:「你要给我洗头髮啊?」
陈餚言关上水:「或者你自己来。」
周冽向后探手要拦他的动作,却一不小心摸到后方陈餚言的侧.要,丝质睡衣微凉柔滑,底下是皮肤的劲瘦肌.理,他的手顿了顿,才收回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冽的头髮长的挺快,前段时间住院,出院后又是一系列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这会头髮稍微有些长度,他的头髮黑又密,陈餚言的手有些凉,打着泡沫力度却并不重,触感却极为显着。
周冽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后.颈的腺体也有些发.烫,他轻轻动了动腿,然后直直的盯住头顶刺眼的灯光,直到自己被刺.出生理性眼泪。
他轻咳一声,听着偶尔淅沥的水流,感觉热气和洗髮水的清香厚实的包裹住了自己。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他那几次照顾发高烧的陈餚言,他会发冷汗,头顶发湿,就是这个味道。
他重重闭了闭眼睛,说:「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拖累你,那些人都是来找我麻烦的。」
陈餚言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陈餚言第一次替别人洗澡洗头,他倒不觉得奇怪和膈应,毕竟,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而且,就像周冽所说,他之前生病几次,也是身前的这个人为他做这些事。
周冽的发质很好,头髮很.硬.很黑,但又因为重量总在头顶弯成自然的弧度,总是显得乱糟糟的。
他莫名感觉下方的周冽身体有点紧.绷,后颈裸.露的腺体发散出的海盐味甚至要覆盖氤氲满室的洗髮水的味道。
陈餚言扫了一眼周冽的脸,就听见他的道歉。
陈餚言拿水为他冲洗泡沫,头髮在水的作用下集合粘黏成一缕一缕,陈餚言听见周冽略微沙哑的声音,他说:「我没给你讲过我家里的事情,但要解释这件事,我就必须要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