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脚步声响起,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首领直属游击部队本应对准敌人的枪却将枪口转头指向了首领。
森鸥外的眸色沉了下来:「太宰君,你这是做什么?」
鸢眼少年轻哼一声:「做您曾经做过的事情。」
森鸥外却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篡位啊——太宰君,我早知最迟在四五年之内就会杀了我坐上首领的位置。」
寒潮领域已经缓缓退散,相比是那三位超越者已经达成了某一个平衡,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他步伐自然地坐回首领专属的办公椅上,下巴搭在相扣的十指上,笑容如常。
「让我猜猜,秋泽君是在替你打掩护,对吗?他的消失与出现牵制了我的视线,这场属于超越者的战斗突兀地发生在港口Mafia的附近,我向成员发布的命令全部都在你的意料之中,让你如愿引走我的死忠。」
「嘛,打掩护也的确是在打掩护,但也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于他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
「不过,你会这么快进行篡位也的确是我所没有想到的,但太宰君,你真以为我将所有人都迁出去了吗?」森鸥外含笑道。
「首领。」
背后的暗门被打开,黑蜥蜴的元老级人物广津柳浪带着黑蜥蜴全部成员,与太宰治所统领的游击部队对峙。
「太宰君,选在这个时间点篡位的确极好。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刚才趁我不备的时候直接杀了我,干脆利落,就连藉口也是现成的: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死于超越者战斗的波及,而作为目击者又无效化所有异能力的你侥倖存活,并接到首领临终的吩咐,接手港口Mafia。」
不知是何心态的森鸥外自己念出了这个极好的理由,长长地嘆了口气:「作为我的弟子,太宰君现在果然还是差了一点啊!」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教育一位手段有所疏漏的孩子,全然不在意自己就是那个被篡位的首领,甚至笑得无比开心。
降落在篡位现场的秋泽挑了挑眉,因打开「门」而无比虚弱只能被兰波搀扶着的魏尔伦也沉默看着这篡位的一幕。
森鸥外极有风度地一笑:「都来了啊!」
「你意图篡位的念头已经被人得知,而你却无法在此刻杀了我,甚至于杀了这里的所有人灭口,即便你藉助秋泽君的力量做到了,但还有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被你灭口的。对吗,中也?」
神情僵硬的中也自半空中落下来:「首领……」
他看向阿泽,对方却撇过了头,脸色冷然。
「太宰君,你确定要在这么多外人在的情况下篡位吗?大庭广众之下的篡位可不叫篡位,而是谋反。」
森鸥外的话音刚落,一隻三花猫险之又险地从漏风的天花板上跳了下来,站在一个安全范围内。
冷漠不语的鸢眼少年却不可控制地捧着肚子笑了起来:「森先生,谁说我要篡位了?我只是想把你赶下台而已,至于这首领之位,谁来坐我都不在意!」
「比如您身后的广津老爷子,不在这里的红叶姐,或者是中也、亦或者是秋泽君与兰波魏尔伦,谁成为首领,我都无所谓呢——」
他暗沉的鸢眼宛如深不见底的淤泥深渊,盈满了毁灭与混乱!
森鸥外的脸色难看起来:「胡闹!」
他闭目换了换心神,看向在场最有可能决定局面的秋泽,沉声道:「所以秋泽君,你的想法呢?」
中也紧张地看向秋泽。
还不等秋泽回答,一道清冽的嗓音含笑,在这紧绷的环境中响起:「真有意思的篡位戏码,篡位者不想得到首领之位,被篡位者胸有成竹,局中人却毫不知情,有趣。」
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警惕了起来,凌厉的目光看向声源处,就在秋泽的身边,竟然还有连超越者都没有察觉到的外来者!
来着渐渐显露身形,虚幻的身体凝聚为实,乌墨一般的黑色短髮,晴绿色的瞳孔却与秋泽如出一辙,但又与秋泽截然不同,只因对方的笑意温柔入骨却不达眼底。
秋泽愕然地发出一声惊呼:「老爸?你怎么在这里?!」
中也的瞳孔微缩,十指紧握成拳。
众人皆惊。
——
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在面前,这场篡位已然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森鸥外定定观察着秋泽的父亲,第一眼只会认为对方是一个性格温柔的父亲,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双手抱臂的太宰治目光在秋泽与刚出现的男人身上游移,又是一个变数,这场篡位看来是进行不下去了,但他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秋泽的父亲。
将周围人环视以一圈,秋庭夜的目光着重在某个橘发少年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看向秋泽,露出真实了几分的笑意,还有几分恶趣味的促狭。
「我早知道你想要离家出走,所以特意留了这缕意念作为你最后的保护,只不过一直都是沉睡状态而已。」
「但我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两个月之间,骸砦的那场爆炸中,我被你搞的大动静所惊醒。」
秋泽:「……」小熊猫痴呆.jpg
「老爸你是怎么跟着我的啊!」
「别忘了你离家出走之前拿走了什么。」
秋泽想起了自己偷偷摸摸顺走的银行卡,神情痴呆:「……那不是你的私房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