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六年,平妃进宫之时,才将将十岁,还是带着奶娘进宫的。

太子知道平妃是因为他才如此不平去帮了宜妃,心里虽然熨帖,却也少不得去皇阿玛那里打探消息,免得皇阿玛心里对平妃姨母有什么不满。

正巧苏州出了件大事,他可以拿去与皇阿玛请教,顺带着跟皇阿玛打听一下对平妃的态度是否有异。。

太子到了干清宫门口,就吩咐叫太监进去禀报。

他悠哉的站在干清宫门口,神态自如,跟自己家一样自在,可不嘛,这不就是他的家,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后还会使这里的主人。

干清宫外的的大臣并不少,许多都是有事情过来跟皇上禀报,于是便在此处等待,或是一会把摺子亲手递上去。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事情的大臣们看到太子来了,便纷纷过来见礼。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

太子眼睛极明亮,记性也好,眼睛看了一眼有位眼熟的御史,他还记得上次监国的时候这位御史还参奏过他擅自处理京城布防。

可是后来转头又上书讚美他德行出众,于国之大事万分上心。

这些大臣啊,嘴里一时一个样子,什么话都叫他们说了。

太子抬手免了他们的礼,说道:「不必多礼,诸位大臣都是来此办公事的,继续去做就是了,不必因为过来给孤行礼耽误了时间门。」

进去禀告的小太监不过走了几步,跟着梁总管汇报了一声,梁九功就进去禀告了。

康熙听见了,便立刻叫太子进去了。

这便是皇太子啊!

太子身姿挺拔,一派清风朗月之态,抬脚迈进干清宫,在外等候的大臣纷纷躬身对着太子的背影行礼。

康熙手里的摺子还没放下,抬眼看见太子迈步进来,「过来坐着吧。」

他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想叫太子行礼。

太子却老老实实的拱手弯腰,说道:「儿臣见过皇阿玛。」

康熙轻笑了一声,鬍子抖了抖,心情显然很不错,「这般多礼做什么?」

太子与其他诸皇子不同,他自幼由康熙亲自抚养长大,并没有什么养母之类的。

能够照拂太子的,除了太皇太后,就只有太后有这个资格。

其余妃子见了太子,甚至要向太子行礼,哪里有资格照顾太子?

亲手带大的儿子当然与众不同,是以康熙对太子的感情更深,远超诸皇子。

太子从前进干清宫,也从来不是每次都需要行礼的,不过是小时候教导礼仪之时,康熙对他严格要求。

而等到后来大了些,太子需要频繁出入干清宫与皇上讨论政事的时候,康熙便不要太子那么频繁的行礼,有些时候这些礼仪反而浪费了时间门。

自从索额图被撵出朝堂,康熙自觉自己与太子之间门的隔阂已经消失,便恢復了往日的慈父模样。

而太子反而没有让这道隔阂消失,仍然是毕恭毕敬的行着礼。

太子行礼之后笑道:「外面那么多大臣看着呢,儿臣总要做好表率,礼不可废。」

「过来坐着吧,正巧这还有十几封奏摺,你也来帮朕看看,朕也偷偷懒。」

说罢,康熙起身,抬起双臂转转腰,活动活动筋骨,叫小太监把奏摺搬到太子用的桌子上。

太子也点点头,直起腰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接着批奏摺。

等到奏摺批的差不多了,两人又就苏州的事情聊了几句,才逐渐由政事转为转为平常话题。

太子也便开了口,抬眼试探着看着康熙的表情,谨慎道:「儿臣听太子妃说,近日后宫中似乎是不大安稳,就连姨母也牵涉其中,儿臣实在惶恐。」

康熙缓缓神,这才明白,太子今天过来的意思,想必是要问问平妃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他抬手拍拍太子的肩膀,安慰道:「平妃虽然闹腾了一下,但是也不过是那点小事罢了,不值当你担忧什么。」

太子看着皇阿玛脸上慈祥的表情,像是索额图被撵出朝堂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忍不住抬手握住康熙的手,轻声道;「儿臣只是觉得……」他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康熙疑惑皱眉,问道:「觉得什么?」

太子眸子恢復沉静,低声道:「儿臣只是有些羡慕,宜妃娘娘那般的维护九弟。」

太子适时的流露出了一些脆弱,他今年正好还不到三十岁,因为年岁还不到,还没有开始蓄鬚,仍是个面容稚嫩的青年,可他的神色间门已经有了很多的稳重,眉宇中天皇贵胄的冷淡。

康熙一时间门有些恍惚,他好像许久都没有与太子这样温情的交谈了。

太子与其他诸皇子不同,他是唯一一个出生后便没有了亲额娘的人,不仅没有额娘,太子也没有养母。

看到太子因为没有额娘在后宫中护着自己而感到失落,甚至是羡慕其他的弟弟们有自己的亲额娘护着。

康熙想到的不仅是与自己结髮夫妻的赫舍里氏,更有着许多年来太子成长的一点一滴。

靛青色常服的青年,身材修长,兼具贵气和傲气,睫羽颤动,他沉静的眼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是孩童时代,因为功课不合格的黯然,又像是那许多年少时多次询问起自己额娘的期盼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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