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简弦,对吧。」李璃道。
沈弦微微笑道:「李小姐,你认错人了。」
「是吗?」李璃道,「可是席光耀,不是那种会找替身的男人啊。」
她凑近笑道:「我真的认错人了吗?」
沈弦沉默。
李璃端起红酒杯靠在桌边笑道:「四年前的席光耀,会参加各种各样的应酬,也会更换一个又一个的女伴。可是呢,他从未送任何一个女伴回家,也从未留任何一个女伴过过夜。流程上走一走,基本到了酒席之后就互不说话。挺无趣的。」
沈弦沉默小会,微笑着道:「李小姐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李璃笑道:「可是四年前,自从……你不见了之后。席光耀就很少参加宴会,哪怕参加,也再未携带任何一名女伴了。」
李璃轻抿一小口酒。
「你说,这是为什么?」
一身红裙的李璃妖娆地站起身,「老朋友,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李璃举着酒杯去跟别人喝酒了。
就在这时,席光耀面带慌张地跑了过来,他恐慌地看着沈弦道:「你没事吧。刚刚那个女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沈弦道。
席光耀不放心:「真没有?沈弦,你得相信我,她说我什么我都没做过!」
沈弦一脸莫名地盯着席光耀,盯着席光耀头皮发麻。
「她真没说什么?」席光耀紧张道。
沈弦轻笑往前走去。
走到二楼阳台,席光耀跟了过去,他看起来十分紧张沈弦,不然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两人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你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激怒简弦?」沈弦侧头问。
席光耀靠在了阳台栏杆上,他身量修长,十分养眼。
席光耀:「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自卑,你信吗?」
沈弦看着他。
席光耀道:「可能也不止是自卑。简弦是个很吸引我的女孩。无论处于何种逆境,她总能坚韧地站直腰杆。而我不是,我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从来都是不需要付出什么努力就能获得回报。」
「那个女孩于那时的我而言,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同时也是一剂毒药。我很想接近她,但是也不能忍受她看不上我自己。其实,或许我自己也看不上我自己。」
「我使用一些手段。我想激她吃醋,想激她多看我几眼。想激她亲自找我,想激她……邀我上床。我……很卑鄙,也很卑劣。」
席光耀第一次深刻地直面自己的内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么欣赏她,多么喜欢她。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没她不行。但是我却想卑鄙地让她觉得,她没我不行。」
「你很喜欢她?」沈弦轻声问。
席光耀点了半晌,才点燃一根烟:「是的。」
「可是你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席光耀不敢抽手里的眼,他微微垂眸:「是的。」
「你还期望她原谅你?」
席光耀不安地垂眸:「是的。」
沈弦转身看向黑夜里的天空:「席光耀……」
席光耀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她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的。」
沈弦离开的时候,席光耀还怔忡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到别墅里,沈弦盯上了别墅庭院里的一棵枣子树。
甜甜嚷嚷着要将枣子摘下来吃,王叔连忙找来了桶,沈弦搬来了凳子又搬来了梯子。
席光耀看到娘俩爬树的时候,他迈着大长腿赶紧过来了。「你们下来,我来摘!」
沈弦:「我喜欢枣子,我要自己摘枣子吃!」
席光耀:「沈弦,你是不是喝多了?」
沈弦:「我没喝多,我要自己摘枣子吃!」
席光耀紧张得不行。
沈弦道:「我还在生你的气,你别想管我。」
席光耀:「怎么才能不生气?」
沈弦:「让我摘枣子,我不生气。」
「摘枣子就真的不生气?」
「不,不生气!」
王叔将甜甜抱回屋子里,院子里就只剩席光耀和沈弦两个人。
沈弦趴在枣子树的树枝上笑道:「南凰说,高中的时候,我是你的女神?」
席光耀:「是的,你别乱动!」
「可是我为什么不知道?」
席光耀:「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知道?」
「是吗?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沈弦趴在树枝上看着他,「你喜欢我多久了?」
席光耀沉默地盯着她,就怕她出个意外掉下来。
「告诉我,你喜欢我多久了。」沈弦道,「我就可以少生你气一点点。」
席光耀:「很久了,很久很久了。自高中时,你撞了我的自行车,不,可能是第一次发作业,你捡起了我的作业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很早开始,就注意你了。」
「所以,那么长时间都不告诉我,是因为觉得我家世低,配不上你?」
「不是!」席光耀吼道,「我觉得你太特别了,我配不上你。从来都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简弦!错的人是我。我一直都以为你不喜欢我不在意我。我一直都觉得你看不上我这样的人。我一直都在做错误的事情。」
沈弦趴在树枝丫上,她缓缓对席光耀伸出了手,席光耀对她也伸出了手,但不知为何就是够不上。
沈弦:「你救了我的爸爸妈妈,席光耀。」
席光耀卑微:「那都是我们交换……」
「不是。这不一样。」沈弦,「我不值那么多钱,席光耀。」
「你别胡说。」席光耀身体发着抖,「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除了这点用处,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有这些了。」
沈弦有些晕晕乎乎地走在前面,席光耀提着一桶枣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