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完了血,席光耀确定了甜甜安好之后,他感觉自己确实该多吃点东西了。
席家一家熊猫血。
他需要多长点血,他现在可以说就是甜甜的移动血库。
席光耀拿出烟,又放了回去,他平静地对沈弦道:「我不回帝城了,就留在西城。」
沈弦满脸泪痕地看着甜甜。
席光耀微微低下头:「熊猫血很稀少,小孩子经常磕磕绊绊的。将来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我不在,甜甜会很危险。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母女的生活。」
席光耀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沈弦的脸颊,不经意地温柔:「别哭。」
他很想哄哄她,她哭得他心疼。
「别害怕,我在这,甜甜不会有事的。」
沈弦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甜甜住院三天。沈弦请假照顾,席光耀在医院里陪同了三天。
他很确定她就是简弦,甜甜就是他的女儿,甚至无需去做鑑定。
她也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但心照不宣的,谁都不再提这件事,谁也都不想捅破这张窗户纸,打破这难得的平衡。
席光耀钱多,确定了要在西城长住之后,也在西城置办了几处房产。
可是他不爱住那些地方,他喜欢住葡萄庄园。
大概是因为葡萄庄园里有猫猫狗狗还有一隻大老虎,以及偶尔会回来一趟的容五爷一家。
葡萄庄园里,有他很羡慕的东西。
席光耀摘了几串葡萄下来,此时此刻他感觉很幸运,因为熊猫血,他有了离她不远的理由。
他已经不奢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并且再次拥有她,现在的他只希望自己离她近一点,能一直看着她,能帮得上她就好。
这种有了牵绊的感觉,比之前心无所安,漂泊无依的感觉,已经好太多了。
甜甜的情况稳定了。
沈弦坐在床边,想到了席光耀匆忙过来献血的模样。
小孩子比自己坚强的多,甜甜醒来的时候还对她笑着,擦擦她的脸,像是在劝妈妈不要哭。
看着睡着了的甜甜,沈弦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到甜甜受这么重的伤,天知道她这些天有多自责。
还是,多亏了他。
沈弦坐在床边看着甜甜很久,她拿出手机,给席光耀发了条信息。
沈弦:席先生,谢谢你。
席光耀的手机放在一旁,手机亮了他没有看见。他摘了许多饱满的葡萄,到一旁的小溪旁洗了洗手。
回到桌旁,拿起手机,看到沈弦的头像跳跃的时候,席光耀的心臟就沉静了下来。
他立刻滑开手机,看到了这简短的六个字。
他放下了葡萄,盯着这六个字盯了很久,感觉就像在看着沈弦一样。
他有什么资格接受她的感谢呢。
明明就是他对不起她更多。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想自己的情绪给她造成负担。
他拍了一张自己采摘的葡萄的照片过去。
然后编辑了信息。
席光耀:甜甜吃葡萄吗?我刚刚摘的。
沈弦看着微信,一时之间她想了很多。
其实席光耀可以和甜甜做DNA鑑定,这样他就有理由抚养甜甜,甚至以他的权势,很容易就能从她这里抢走甜甜。这是她一直畏惧且害怕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沈弦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弦:医生说,她可以吃一点葡萄。
席光耀:我现在就带过来。
席光耀仔细挑选了最好最饱满的葡萄,在田妈和陈管家的帮助下装好了之后,他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甜甜已经睡醒了,她在沈弦怀里咯咯地笑。
沈弦餵她吃了一些麵糊糊,席光耀看到了,到一旁将手里的葡萄清洗了一些。
甜甜看着葡萄眼睛晶亮亮的,她挥舞着小肉手就想吃葡萄。
「甜甜还疼吗?」席光耀问。
沈弦摇摇头:「甜甜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席光耀看着她问:「出院后你打算怎么办?你还要继续请假吗?」
沈弦道:「芝姨可以来照顾她。」
席光耀道:「我来照顾她吧。之前我也照顾了她一个星期,我们相处得还可以。」
席光耀看沈弦似很苦恼,他道:「四楼那间房子我还没退,我可以在四楼照顾她。我儘量不出门,就不会有人看得到我,也就不会给你造成困扰。这样你下班后方便将甜甜接回家。」
沈弦看着他。
席光耀道:「如果你觉得不行……可以都按你的要求来。」
沈弦看着吃葡萄的甜甜:「你带得好她吗?你会做饭吗?」
席光耀飞速道:「会。」
他担心沈弦不信,他道:「这两年,一直都是我自己做饭。我也已经会换尿不湿冲奶粉了,甜甜和我一起很好。」
沈弦想了很久,最终鬆了口道:「好。你帮我带一段时间甜甜吧。」
席光耀整个人的气色都亮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席光耀就开车来到了医院。他没有开自己惯用的豪车,而是就开了一辆普通车,也没有穿西装,而是就穿了普通休閒装。
他戴了口罩,儘可能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他去了儿科病房,去帮忙办理甜甜的出院手续。
手续办理完后,席光耀带着沈弦和甜甜回去了小区。进入小区后,沈弦第一次带着甜甜到了席光耀居住的四楼。
小孩子的房子不宜有甲醛。家里并没有翻新装修,席光耀采购的家具都是仓库里放过一段时间的家具。全屋还做了好几次除醛清理。
沈弦觉得,席光耀似乎早就做好了甜甜可能会来做客的准备。
因为是上下楼,所以户型相同,房间都不大,就一室半,一个卧室和一个很小的书房。